光扫过岩缝口。
我缩在最里面,一动不动。脸上全是汗,但我不敢擦。
火光照进来几秒,移开了。
“没什么,石头缝罢了。”那人说,“这狗刚才在别的地方也这样,估计是闻到野兽了。”
“走吧,别耽误时间。”
他们继续往前。
狗被拉着走,还不停回头。
直到他们的身影完全消失,我还是没敢松手。
手臂酸得快要断了。
我慢慢放下剑,靠在石壁上。胸口那滴血已经干了,变成暗褐色。新的血又渗出来,顺着旧痕迹往下爬。
天快中午了。
阳光斜着照进来一点。我能看见空气里的尘埃在飞。
我摸了摸怀里的密信。
还在我身上。
我还活着。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这封信就必须送到老将军手里。
外面又响起号角。
是集结令。
搜山的人在收拢。
我知道他们不会放弃。先锋官一定会派更多人来。也许下一队就会带火把进来烧山,也许他们会堵住所有出口,等我饿出来。
我不能等。
但我现在站不起来。
动一步,全身都像裂开。
我只能等。
等他们走远,等天黑,等机会。
我把最后一点草药塞进嘴里,咽下去。
然后把手放回剑柄上。
眼睛盯着岩缝口。
风吹进来,带着血腥味和焦油味。
我听见自己呼吸的声音。
很轻。
很慢。
血又滴下来一滴。
落在信封的边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