鞋底沾上,走几步就会显痕。”
副将接过,眼中已有战意:“只要他出来,我们就顺藤摸瓜,直捣窝点。”
“记住。”我盯着他,“抓人可以,但不得打草惊蛇。我要的是证据,不是冲突。”
他重重点头,大步出帐。
军师未走,站在沙盘前,羽扇轻点枯松岭位置:“你真打算按兵不动?”
“全军不动。”我说,“但我得让所有人相信,我在准备出击。”
他微微颔首:“虚则实之,实则虚之。你已从被逼入局,转为主动设局。”
我未答话,只将那份“急报”与原始手记并排钉在案板上。一边字迹工整,结论明确;一边笔迹潦草,内容模糊。真假立判。
“他们以为我会急于证明自己。”我低声说,“可真正的战场,不在山谷,而在帐中。”
军师收起羽扇,转身欲退。
“军师。”我叫住他。
“将军?”
“明日晨操,让旗语兵演练新阵型,重点练习‘暂缓’与‘待命’信号。我要让全军都知道——我陆扬,不是那种闻风而动的人。”
他嘴角微动,终是点头离去。
帐内只剩我一人。
油灯火苗重新稳住,映着沙盘上的山川沟壑。我伸手抚过枯松岭地形,指尖停在入口处。
风从帐隙钻入,吹得令旗一角轻轻颤动。
我握住旗柄,指节发白。
子时未至,猎物未现。
但网,已经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