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手脚,既能切断装备供应,又能制造失火隐患。
“通知老李,今晚加倍盯紧西区。”我说,“另外,让小陈去账房借一本旧册子,查近十日进出军械库的所有签单。”
副将迟疑:“若账房问起……”
“就说是我让你核对损耗率。理由要堂皇,动作要自然。”
他点头退出。
我重新坐下,却发现砚台边沿有一丝湿润——方才插笔时,墨汁沾到了手指。我用布擦净,忽然想到一件事:先锋官每次签署密件,都会用特制松烟墨,气味辛辣刺鼻。而昨夜那名传令兵袖口残留的墨香,却是檀香混着槐花的味道。
两种墨,不同来源。
我拉开抽屉,取出一块备用令符。翻过来,背面刻着一道细如发丝的凹槽——这是我和副将之间的小机关,用于传递加密信息。我用针尖蘸墨,在槽内写下三个字:“查墨源”。
然后将令符交给守在帐外的心腹,命他亲手交到副将手中。
子时将至,我脱甲就寝,却未解腰剑。剑柄横在胸前,刃口朝外。帐顶帆布随风轻颤,投下斑驳纹路。
我闭眼静听营中更鼓,一遍遍回放这几日的细节。风声、脚步、文书翻动、旗绳摩擦……每一处声响都在脑中重演。
忽然,一阵极轻的刮擦声从帐外掠过,像是竹片划过木桩。我猛然睁眼,却没有动。
那是“眼线桩”的信号之一——表示有人在附近逗留超过两炷香时间。
我依旧平躺,呼吸匀称入眠。但右手已缓缓移向枕下,握住剑柄。
帐帘缝隙透进一线微光,映在地上缓缓移动。那影子停了片刻,又悄然退去。
我知道,网已张开。
而猎物,正一步步走向它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