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求我,你给我磕头,你给被你折磨致死的那些孩童认罪,给我担惊受怕的每一日道歉!我可以少割几刀。”叶恒取过黑漆托盘上的匕首,在屠磊洋脸上轻轻拍击。
“我忘了,你说不了话。”叶恒取下屠磊洋口中的布头,又被啐了一口唾沫,叶恒发出恐怖的狞笑,一把抹去面上唾沫,“恼羞成怒了?”
“你们能为本座去死,是你们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不然你们会饿死,冻死,变成最卑贱的奴仆!你能成为本座的退路,更是你天大的福分!你居然不懂得感恩!”屠磊洋不住咆哮,那六个黑衣人都险些压不住他。
“我听够了!你日日用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来教训我们,我一个字都听不下去!”叶恒眸中闪过狠戾之色,匕首从屠磊洋嘴间划过,一截滴着血的舌头掉落在地。
一声惨叫,响彻与看台上下。
看台上的黑衣人瞪大了眼,不禁抚掌叫好。
“还能有如此好戏,本公子当真对屠骨门刮目相看。”陆归临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孙棠棠双手抓紧自己的胳膊,扭过头去,不看那截舌头。
她同蒙青露对视一眼,读懂了对方眼中的话。
大家虽然靠叶恒破掉了屠磊洋错骨掌的命门,最后拿下屠磊洋。可叶恒要是活着,恐怕不比屠磊洋好到哪去。
“咱们先别自己吓自己。”蒙青露轻轻拥着孙棠棠。
孙棠棠缓缓颔首,心中叹了口气,那双好看的杏眸微微眯起,心中摇摆不定。
叶恒若真杀了屠磊洋,第四关尘埃落定,只是逐胜坊多半不会让她离开。
屠磊洋一死,叶恒若更猖狂,后头的闯关该如何应对?
孙棠棠竟隐隐希望屠磊洋多活些日子。他二人撕破脸,互相抗衡,兴许是最有利于其他人的局面。
见逐胜坊并不干涉,叶恒好似恶鬼上身,一刀接一刀朝屠磊洋身上划去。
屠磊洋说不出话,只余呜咽惨叫。
好在叶恒也不擅兵器,每一刀都带着怨怼,没有掌握好分寸,十几刀下去,屠磊洋就断了气。
“收好屠掌门的尸骨,日后屠骨门万一找上门来,也好有个交代。”看台上的黑衣人大声吩咐。
一旁早就候着的黑衣人抬着担架,手中托着白布,利索上前。
白布刚覆上屠磊洋的尸身,立马洇成鲜红一片,骇人心神。
血淌到地上,渗进泥土中,散发着诡异令人作呕的气味。
看台上下,霎时鸦雀无声。
就在此时,叶恒的哭声突然传来。
大家诧异地看向他,只见他双目红得可怕,直勾勾盯着被黑衣人抬走的屠磊洋的尸身,面色惨白,胸口剧烈起伏,嘴唇不住蠕动,好似有很多话要说,终是欲言又止。
“有什么好看的?他死了,第四关结束了。咱们赢了,你们应该高兴才是。”叶恒抹了把眼泪,沉默良久,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他不怀好意看向场上余下的五人,“诸位,别这么严肃,咱们现在还不是敌人,如果你们害怕下一关对上我,待会大可以选择离去。”
“你伤成这样,居然不退出歇息?再说了,屠骨门如今没有掌门,你舍得不回屠骨门主持大局?”风九小心试探。
“你们可知,屠磊洋来逐胜坊是为了什么?屠骨门虽然名声不好,但财大气粗,我一直好奇,有什么需要他冒险来此。他依稀提过,他是想托逐胜坊,找一个物件。”叶恒压低声音,神秘兮兮,“我定要看看,那一定是极其重要的东西,搞不好以后修炼错骨掌就无需那般痛苦,甚至没有命门!我势在必得!”
孙棠棠心中咯噔一下,叶恒毫不顾忌,怕是为了让他们知难而退。
她无奈叹了口气,若逐胜坊肯让她走,她断不会在此搅和。
一时间,众人纷纷看向黑衣人首领,是去是留,该有个决断了。
“经此一关,你们瞧着都有些累,逐胜坊开恩,准你们再歇息一盏茶,免得思绪繁杂,做了决定又后悔。”黑衣人扫视众人,视线最终落在孙棠棠面上。
孙棠棠察觉到异样,猛然抬头,同黑衣人首领的视线直直对上。
她嗤笑一声,给了黑衣人首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心中属实杂乱如麻。
她刚收回视线,又被燕霜儿的声音引了去。
“长庚公子,方才多谢你挺身相救。若不是你替我挡下那一掌,我恐怕早就没命了。”燕霜儿见屠磊洋的尸身已被运走,终于缓了过来,慢慢挪步到陆归临身前,福着身子道谢,“只是我也没什么好送给公子的,若公子留下闯关,下一关我会找着机会尽力想帮,还望公子不嫌弃。”
“无妨。我说过,会护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