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棠棠缓缓颔首,但愿如此。
“我选,风九。”燕霜儿难得笑得如此灿然,她转身看向风九,“风九,就当是我用来道歉,给你个机会,和黄一老前辈对上。”
“怎么还是我?这同你出行符,有什么区别?”风九眼见自己被记两次“受伤”,险些跌坐在地,“这可如何是好!”
“燕丫头!”黄一老头大喝一声,面上罕见露出狰狞之色,“莫要欺人太甚。”
“黄一前辈,我当真冤枉。如此一来,你二人能直接对上,怎么出符牌,你二人说了算。我如此畏惧被动之人,都将队首之位让了出来,难道还不好?”燕霜儿委屈巴巴,飞快朝后走去,似不想再多看黄一一眼。
台上的黑衣人扬起右手,示意风九上前。
“前辈,您放心,咱们互相商量着来,兴许还有机会。”风九小心翼翼,试图平息黄一面上的怒气。
“罢了,女娃娃任性,老头子不同她一般见识。你说得对,咱们有商有量,给他们好生看看,这关就不能当窝囊废。”黄一被风九劝了几句,面色渐渐和缓。
“我得提醒二位一句,眼下你二人都是被记两次“受伤”,得谨慎些。”黑衣人看似替他二人着想,眉眼间却比方才亢奋不少。
孙棠棠撇了撇嘴,心中对看台上的黑衣人厌恶到了极致。
“老头子多谢你们提醒。”黄一双手负于身后,看向风九,“好孩子,我手中还剩三张符牌,你还有五张。你只管出冲符,老头子出互符,给叶恒一击。”
“黄一!我同你无怨无仇!再说了,你就不怕,我去了队首,直接给你最后一击?你给我等着,我定联合屠掌门,干掉你和风九,看你到时还能不能笑得出口!”叶恒气喘吁吁的声音从队尾传来。
“老头子也爱玩,大不了赌一把,你好不容易到了队首,不会抓着如此宝贵的机会,只为了干掉我这个糟老头子,和毫无威胁的风九。就算你想,你们的屠掌门恐怕也不答应了。”黄一摇头晃脑,甚是笃定,笑呵呵看向屠磊洋。
“浮屠子前辈言重了,我们必然不会如此。”屠磊洋难得如此恭谨。
“听见没,风九,你就这么出。”黄一甚是满意。
“可……我还是有些害怕。”风九畏畏缩缩。
“有什么好怕的?你说你手中只有一张冲符,就此用掉,后面不管叶恒出什么,都伤不到你。行了,老头子我不喜欢磨磨蹭蹭的年轻人。”
“好,就听您的。”风九咽了口唾沫,先前的直爽又回来几分。
倒是陆归临,听了黄一这话,嘴角戏谑勾起,风九手中可不止一张冲符,待会若是都出了出来,不知黄一老头作何感想。
还有叶恒和屠磊洋,以他二人的性子,不可能怕一次“受伤”。若能以一次“受伤”的代价,从队尾直接换到队首,恐怕求之不得。
眼下他二人脾性大改,如此“窝囊”,估计是发现了第四关里武力用处不大,干脆坐山观虎斗。
这些人,没有一个好相与的。
倒是江寄月,见他二人如此,打起哈欠来。
“方才你还胆战心惊,眼下不怕了?”陆归临有一搭没一搭试探道。
“现在有什么好怕的?黄一前辈和风九关系如此好,二人有商有量,肯定也不是冲着咱们来的,定是没有危险。不过少了几分乐趣也就是了。”江寄月眯着眼,抬头看了眼日头,“这日头,若是冬日,便再好不过。”
“你看孙姑娘他们。”陆归临扬了扬下巴。
江寄月赶紧朝孙棠棠看去。
孙棠棠这头,却是没由来心慌。不知为何,她总觉着此事没有如此简单。她的左手不住握拳,又松开,那双好看的杏眸压根不敢眨眼。
“青露姐,你说……”孙棠棠还是不放心,小声在蒙青露身后泛起嘀咕。
“何事?”蒙青露飞快转身,面露担忧。
“没事,没事。是我看岔了。”孙棠棠缓缓摇头,兴许只是她多想了。
“好了,老规矩,我数三声,你二人一齐出符牌。”看台上的黑衣人见黄一和风九不再争论,循例开口。
“三。”
“二。”
“一。”
“冲符。”
“冲符。”
两队辨认符牌的黑衣人话音刚落,方格上的九人,除了黄一,个个面露惊惧。
“前辈,您,您是不是出错了!”风九面色骤变,瞪大着眼,双手发抖,如此一来,他同黄一,就都是三次“受伤”。
“没有出错。你放心,老头子年纪比你大,赴死的是老头子我。”黄一一脸笑呵呵,提及生死好似只是在说极为寻常之事。
“你……”风九还是不敢相信,整个人怔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