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预感,眼下几乎是三年来,她最接近真相之时。
心底压抑的情绪,喷涌而出。
孙棠棠亦是震惊,便是再屈辱,她心中仍有一个地方,隐隐在呐喊,不相信陆归临真的变了。
“人总是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陆归临抬眸,眸色幽深。
“你可知,刚拜入长乐山庄时,我亦如你所想,放不下所谓百姓疾苦。以前我虽有功夫底子,但毕竟比不上练家子。”陆归临言语放缓,整个人周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进的诡异气息。
“刚在长乐山庄开始练功,我吃了不少苦头。后来才知,因我心有旁骛。师父并不管我,过了一年多,我才慢慢琢磨出练功最重要的不是招式,而是心境。那一日,我好似突然从泥沼中爬了出来,心思澄明。朝堂那些纠纷,家中压力,我都可以抛诸脑后。肆意于江湖,才是我此生所求。”陆归临嘴角勾起,那股戏谑之意又回到他面上,“你不曾在朝中泥沼中摸爬滚打,自是难以理解那种令人绝望之感。”
孙棠棠眉头缓缓蹙起,一时不知陆归临拜入的是长乐山庄,还是什么和尚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