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只是,只是不那么常见,但能吃就行。”孙棠棠语气柔和不少,“你站远些,别被油溅着。”
陆归临怕妨碍她,赶紧站到一旁,但不舍得出去。
他就静静站在边上,孙棠棠的任何一个动作,他都不想错过。
虽知学厨艰难,但今日一见,才体会颇深。孙棠棠个头娇小,手上却有使不完的力,该使巧劲时又恰到好处,自己方才捏的那些丑丸子,经她轻轻揉搓,立马变得好看。
那日的麸菜团外酥里软,花椒麻油衬得青菜更为鲜香,人人赞不绝口,虽无大鱼大肉,但陆归临觉着,那是他吃过最好吃的一道菜。
孙棠棠在灶间忙前忙后的模样,他想看一辈子,待他再学些手艺,能帮她一道,便更好。
她手艺虽好,却舍不得她累着。
“本公子就知道,孙姑娘最是大度,不生气就好,不生气就好。”江寄月舒了口气,拿胳膊肘在陆归临身前虚晃一道,拼命给他递眼色。
陆归临轻轻嗤笑:“江公子眼中进了飞虫?”
“长庚……”江寄月周遭杀气四起,叶恒警觉回头,江寄月立马蔫了劲,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儿,“你就等着一辈子打光棍吧。”
燕霜儿想替陆归临说几句,最前头的卢二停下了步子:“几位,这处就是夫人平日居住的小院。那处是卧房,边上是小库房和丫鬟的居所。”
燕霜儿敛了心神,逼自己先专心查案。
一听是夫人的卧房,江寄月来了劲,就要往前冲,陆归临不动声色上前半步,挡住了他,扬起下巴,示意他看看叶恒。
只见叶恒面色尴尬,停在卧房门外:“女子居所,你们两个去搜吧,我在门口盯着,你们别想着有所隐瞒。”
江寄月会意,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小声嘀咕:“这不是,习惯了吗。”
“对,对,孙姑娘,燕姑娘,麻烦你们二人了。我和长庚去库房看看。”江寄月随即扯着嗓子,朝屋里大喊。
芳兰见孙棠棠和燕霜儿就要进屋,抿着嘴唇低着头:“二位姑娘,奴婢给你们带路。”
“不用了,你就在此候着。”孙棠棠难得同燕霜儿对视一眼,一同进屋。
“可……”芳兰还要跟上,叶恒凶神恶煞,瞪了她一眼,芳兰不住发抖,守在门边。
孙棠棠二人进屋后,直奔床榻,若事涉偷情,最容易留下线索的,当属这处。
二人只差将雕花木床拆下,周遭纱幔,床褥被子,细细摸了一遍,并无端倪。
二人对视一眼,开始翻找一旁的木箱衣柜,还有窗边的梳妆台。
都是寻常富户女子的日常用物,没什么蹊跷的。
“棠棠姐?”孙棠棠疑惑时,燕霜儿略带犹疑的声音传来。
“有什么发现?”孙棠棠转身,只见燕霜儿站在床尾靠后的位置,那处离墙边还有能站下一个人的距离。
见燕霜儿面上发红,孙棠棠快步过去,顺着燕霜儿的手指,看清角落的木架上是何物后,面上亦有些泛红。
一条雪白的里裤,但裆部有深红发暗的血迹。
“若夫人怀孕,怎会有月信?”燕霜儿瞪大了眼,“三四个月前的?如何还不扔掉或是清洗?”
孙棠棠眉头蹙起,若阖府上下都不知夫人怀孕,说明夫人在关键之处,隐藏得甚好。
似是想到什么,孙棠棠抓过那条裤子,毫不避忌,放到鼻前轻嗅,她眉心蹙得更紧:“这不是人血。若没猜错,是猪血。”
燕霜儿后退一步,极为嫌弃打量孙棠棠:“棠棠姐倒真是豁出去了。”
“不然你来分辨。”孙棠棠见怪不怪。
“你怎知是猪血,不是人血?”燕霜儿轻掩口鼻。
“猪血更臭。你闻过就知。”孙棠棠见怪不怪,思索几分,“说不定是借此掩人耳目。若月信一直来,只是胃口变了,旁人就算想到有孕,也会觉着是自己多想。”
“看来芳兰在撒谎。”燕霜儿撇着嘴,轻哼几声。
孙棠棠难得认同,燕霜儿心思缜密,当真可惜。
“就算夫人不是什么都对芳兰讲,但这些贴身衣裤,要瞒住芳兰,甚难。她方才如此慌乱,想必是怕咱们发现。”孙棠棠推测道。
“咱们是接着搜,还是先审?”眼霜儿拿不准。
“先审,若她能多说些,咱们也省事。若她不肯,再搜不迟。”孙棠棠将那条里裤抓在手中,背在身后,朝门口去。
“你们有发现了?是何物?”江寄月兴致勃勃,“库房里没什么特殊的,还是得靠你们了。”
“江公子,都是女子私隐之物,你还是莫问。”燕霜儿难得未顺着江寄月的话头。
“你……”江寄月险些脱口而出,他见过的女子私隐之物,只怕比她二人见过的要多得多。
“芳兰,我们发现了床后木架上的衣物。你可有什么要说的?”孙棠棠盯着芳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