坡上,远远望着,摇了摇头,自语道:“是龙是虫,便看你自己的造化了,林凡…但愿你不是白白送死。”
路途不远,但异常难行。根本没有路,只能在杂草、灌木和乱石中艰难跋涉。车辆难以通行,人们只能肩挑背扛,相互搀扶。孩子们哭闹,老人气喘吁吁。林凡始终走在最前面,用石斧砍断拦路的藤蔓,为大家开辟道路。铁叔、石头等人在队伍前后照应,防止有人掉队。
气氛压抑而疲惫。但当黑石谷那标志性的、裸露着黑色岩石的坡地映入眼帘时,一种复杂的情绪弥漫开来——目的地到了,但眼前的荒凉,比想象中更甚。
终于,队伍踉踉跄跄地抵达了谷口那几根新立的界桩之下。
所有人停下脚步,望着眼前的景象,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甚至有人发出了绝望的呜咽。
比传言和匆匆一瞥更加触目惊心。视野所及,乱石嶙峋,荆棘丛生,枯黄的芦苇在沼泽地里无力摇曳,散发出腐败的气息。远处山坡光秃秃的,只有些顽强的低矮灌木。深秋的寒风毫无遮挡地灌入谷中,带着刺骨的湿冷。寂静中,只有风声和不知名虫子的窸窣鸣叫,反而更显荒凉。
一种近乎绝望的气氛开始迅速蔓延,哭泣声再也压抑不住。就连铁叔、石头等人,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
林凡知道,这是最危险、最关键的时刻。士气一旦崩溃,将万劫不复。
他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甚至没有去看那些哭泣的人。他只是默默地卸下身上的行李,从中抽出一把最为厚重锋利的铁斧——这是他用那件“自倾铜爵”换来的赏赐之一,也是他此刻权威和力量的象征。
他转过身,目光如磐石般扫过众人,然后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铁斧,指向山谷深处一处地势稍高、背靠岩壁、相对平坦的坡地。那里,是他昨日勘察后选定的最佳起始点。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一种劈开混沌的力量,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就是这里了。”
“从今天起,这里就叫‘林谷’!”
“我们的家,就从那里开始建!”
话音未落,他挥下铁斧,狠狠砍向身边一株手腕粗的枯树!
“咔嚓”一声脆响!
枯树应声而断!
仿佛一个信号,斩断了所有的犹豫和退路。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柄闪亮的斧刃,以及林凡坚毅如山的背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