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已经退下来但影响力还在的某位老领导。”
林杰握紧手机,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在暮色中投下的影子。
“还有,”周局长声音压得更低,“吴司长说,王振国手里有一份保护名单。名单上的人,都是这些年通过知识输出计划出去并留在海外的关键领域学者。这些人现在有些已经成了外籍,有些还在摇摆。王振国通过控制他们在国内的家人、课题经费等方式,保持着对他们的影响力。”
“名单在哪?”
“吴司长说,可能藏在王振国西山老宅的某个地方。但他也没见过实物,只是听说。”
暮色四合,院子里的灯自动亮了起来。
林杰看着那盏昏黄的灯,许久,缓缓开口:
“老周,安排一下。”
“明天上午,我去拜访王振国。”
电话那头,周局长愣了一下:“林书记,您亲自去?这会不会……”
“不会。”林杰打断他,“就以看望老同志的名义。我倒要看看,这位退休的副部长,手里到底握着多少牌。”
挂了电话,他站在院子里,深吸了一口夏夜微热的空气。
身后传来脚步声。
林念苏走过来,递给他一支烟:“爸,又有麻烦?”
林杰接过烟,没点,拿在手里捻着:“嗯。但麻烦来了,就得解决。”
“我能帮上忙吗?”林念苏问得很认真,“我在国外待过,认识一些学术圈的人。如果涉及到海外学者……”
“不用。”林杰拍拍儿子的肩,“你做好你的事。这些事,爸来处理。”
林念苏看着他,突然说:“爸,您是不是觉得,我选择去非洲,是在逃避国内这些复杂的事?”
林杰转头看他:“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林念苏低下头,“有时候我会想,您在国内推动改革,触动那么多利益,面对那么多风险。而我却跑到非洲去,好像……有点自私。”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远处隐约的车声。
许久,林杰开口:
“念苏,你记住,改革从来不是一个人的事,是一个时代的事。有人在前线冲锋,就得有人在后方建设,有人在远方播种。”
他点了烟,抽了一口:
“你去非洲,教他们用中国设备,救非洲病人,传播中国医疗标准。这本身,就是在为国家做事,在做更大的事。”
“因为国家的未来,不只在国内,也在国际。国家的形象,不只在谈判桌上,也在每一个援外医生的听诊器里,在每一个‘鲁班工坊’的车床前。”
林念苏眼眶红了:“爸……”
“所以,”林杰把烟掐灭,“别想那么多。去非洲,好好干。把你学到的知识,变成能救人的本事。这就是对爸最大的支持。”
厨房里,苏琳在喊:“你爷俩还吃不吃了?菜都凉了!”
林杰笑了笑,揽着儿子的肩往回走。
饭桌旁,苏琳已经热好了汤。
灯光下,一家三口围坐在一起,像千千万万个普通家庭一样。
但林杰知道,有些事,已经不一样了。
儿子长大了,有自己的路要走。
而他要走的路,也刚刚进入最险的一段。
手机又震了,是条短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只有一句话:
“林书记,王振国知道您要去找他。他刚才出门了,目的地不明。小心,他可能要去见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