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思路好!既解决了就业问题,又扩大了职教生源。”
张部长点头:“人社部这边有‘职业技能提升行动’专项资金,可以整合进去。”
电梯下行,数字一层层跳。
林杰看着反光镜面里的自己,六十岁了,头发白了大半,眼角的皱纹深得像刀刻。
但那双眼睛,还亮着。
就像三十多年前,那个在农机厂车间里,看着王师傅车零件的年轻医生。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就是拿手术刀,救一个一个的人。
现在才知道,有一种拯救,是建一座桥。
救一代人。
电梯门开。
一楼大厅里,几个年轻公务员正抱着文件匆匆走过。
看见林杰,都停下脚步,恭敬地点头:“林书记。”
林杰点点头,走出大楼。
阳光正好,洒在脸上,暖洋洋的。
他想起儿子那句话:“咱们各守一段,但终点是一样的。”
是啊。
桥这头,是千千万万双等待出路的手。
桥那头,是一个国家崛起的未来。
这桥,他建定了。
手机又响了,是医院打来的。
林杰接起来:“喂?”
“林书记,”对方声音很急,“郑晓峰醒了,说有重要情况要向您汇报——关于那份名单,他想起了一个关键细节。”
“什么细节?”
“他说……名单上有些人,不只涉及教育腐败,还和境外势力有联系。他们通过‘学术交流’的名义,把国内关键技术领域的人才名单,泄露了出去。”
林杰心里一沉:“我马上过去。”
他挂掉电话,对许长明说:“改道,去医院。”
“那视频会议……”
“推迟到下午。”林杰坐进车里,“有些事,比建桥更急。”
车子驶出办公区,汇入车流。
林杰看着窗外掠过的城市,突然问:
“老许,你说,那些人为什么要这么做?把自己的同胞、自己国家的未来,卖给外人?”
许长明沉默了一会儿:
“也许……在他们眼里,没有同胞,只有利益。”
林杰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窗外,那些匆匆行走的人们。
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一辈子都不会知道,有人正在出卖他们的未来。
就像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也不会知道,有人正在为他们建一座桥。
但桥,总要有人建。
不管知不知道。
车子拐进医院大门时,林杰的手机又震了。
是条短信,来自那个陌生号码,只有一句话:
“林书记,詹姆斯离开深圳了,目的地——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