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系不上就想办法联系。”林杰说,“学校老师呢?班主任呢?一个个上门,一个个打电话。户籍有问题就去派出所查。三天之内,我要所有信息准确无误。”
“是!”
“人社部门,社保卡激活为什么这么慢?”
“有些学生在乡下,来县城不方便……”
“那就派人下去。”林杰打断,“组织工作队,带着设备,一个乡镇一个乡镇跑。学校配合,把学生集中起来,现场激活。交通费、伙食费,从专项经费里出。”
“明白!”
会议开到一半,外面突然传来喧哗声。
许长明出去看了一眼,回来在林杰耳边说:“来了几十个家长,说要见您。”
“什么事?”
“说是孩子的助学金被学校收了‘管理费’,每人扣了两百。”
林杰脸色一沉:“让他们进来。”
十几个家长涌进会议室,有男有女,穿着朴素,脸上带着焦虑。
“领导,您要给我们做主啊!”一个中年妇女开口,“我儿子上职高,学校说助学金要交管理费,不然不发。我们交了,可别的县都不交,凭什么我们要交?”
“是啊,我家两个孩子,交了四百!那可是我们半个月的生活费啊!”
林杰看向县教育局的新任局长,省里刚派下来的赵局长:“有这事吗?”
赵局长脸色难看:“我……我刚来,还不清楚……”
“你不清楚,我清楚。”林杰转向家长们,“各位乡亲,我是国家安排下来检查的林杰。我向大家保证,从今往后,助学金一分钱管理费都不收。之前收的,三天之内全部退还。如果三天后还没退,你们直接打这个电话”
他让许长明把工作组的热线号码写在黑板上。
“这个电话二十四小时有人接。谁不给你们退,我处理谁。”
家长们激动了,有的鼓掌,有的抹眼泪。
“还有,”林杰提高声音,“从下个月开始,助学金直接打到学生社保卡里。学校不经手钱,想扣也扣不了。你们放心,该给孩子的一分不会少!”
送走家长,林杰回到会议室,脸色更严肃了。
“看到了吗?问题比我们想的还多。管理费?谁给他们的权力收管理费?查!从教育局到学校,所有收过管理费的人,一律处理!”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接下来的三天,工作组昼夜不停。
教育部门派人下乡,一个个核实学生信息;
人社部门带着设备,到各个学校现场激活社保卡;
银行系统加班调试,确保发放通道畅通。
第三天晚上,匹配率终于达到百分之九十二。
第四天上午,第一笔测试资金发放,王强所在班级的三十七名学生,每人两千元,直接打到临时账户。
县职教中心食堂,王强和同学们围在刷卡机前。
“真的……真的有钱了?”一个女生小声问。
“试试不就知道了。”食堂阿姨笑着把刷卡机递过来。
女生把临时卡贴上去。“滴”一声,刷卡成功。屏幕上显示:余额2000元。
“成了!真的成了!”女生跳起来,眼圈红了。
王强也刷了自己的卡。看着屏幕上2000元的余额,他的手在抖。
“同学们!”林杰站在食堂中间,“这只是开始。从今往后,你们的助学金,都会这样发到卡里。学校不经手,老师不经手,谁也动不了你们的钱。”
掌声雷动。
“但是——”林杰话锋一转,“钱给了你们,要学会用。吃饭要吃饱,也要吃好。买书、买学习用品,该花的要花。不要乱花钱,更不要被别人骗走。记住了吗?”
“记住了!”学生们齐声回答。
下午,林杰准备离开江源。
车子开到校门口时,王强追了出来。
“林书记!”他跑得气喘吁吁,“这个……给您。”
他递过来一个信封。
林杰打开,里面是一张手绘的贺卡。
画着一个学生拿着社保卡,卡上写着“2000元”。
旁边有一行字:“谢谢您,让我相信国家不会不管我们。”
林杰眼眶发热。
他拍拍王强的肩:“好好学。将来有困难,随时给我写信。”
车子驶出县城。
许长明回头说:“林书记,刚接到消息。郑文博的儿子郑晓峰,在省教育厅招待所试图自杀,被救下了。”
“为什么自杀?”
“他说,他父亲留给他一封信,让他如果出事就自我了断。信里说,教材和补助这两条线,断了一条,另一条也保不住。还说他手里有更重要的东西,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