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暗处滋生、蔓延。
像雪地下的腐草,等春天一到,就会冒出毒蘑菇来。
她咳嗽起来,咳得整个人都在抖,不得不弯下腰。喉咙里腥甜翻涌,她抓过炕边的痰盂,吐出一口带血丝的痰。
血色暗红。
阿兰娜端着药碗进来时,看见她这样子,眼圈立刻红了:“姐姐……”
“没事。”林昭直起身,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苦得她眉头紧皱,却硬是没吭声。
阿兰娜站在那儿,捏着衣角,忽然说:“阿嬷让我带句话。她说,地脉的伤,光靠人堵不住。得找到源头,那个……‘裂隙’的本体。她说,那东西可能不在地上。”
“不在地上?”林昭看向她。
“嗯。”阿兰娜点头,眼神里有种超越年龄的凝重,“阿嬷说,她在最深的一次‘通灵’里,看见一片黑暗的海,海底有光,光的中间,是裂开的缝。缝里……有东西在动。”
海底?
林昭想起萧凛海战归来的描述,想起西洋舰队口中的“恶魔之门”。想起盒子上“归墟”两个字——传说中,归墟正是海底的无底之渊。
她慢慢靠回炕上,闭上眼睛。
头疼得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