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家乡父老,爹娘姐妹受辱,我却...”
“老何,我心里就跟刀子割一般!”
何震抽出一根烟,递给楚大勇。
他望着朝阳道:“老楚,你是鄂西的放牛郎,我是山西的放羊娃,拜秦王殿下执剑而起,至少你们这里没有被鞑子占过!”
何震看似平静道:“当年,鞑子占据山西,我们全家的地都被鞑子圈了,他们地是他们的,我爹去讲道理,却被鞑子以不剃发借口,一刀砍了头!”
“鞑子兵来我家,我娘和我哥我嫂子拼了命将我藏到了窑里......”
说到此处,何震身子稍稍一动。
“等鞑子走后,我出去查看,我娘和我哥已经被杀,我嫂子不知所踪,我那出生才三月的侄儿,就在磨盘......”
说到这里,何震再也说不下去,只是默默地抽着烟。
楚大勇道:“兄弟,我当年是为了吃饱饭,偷了张大户家的一升米,被吊着打了一天一夜,我娘用仅有的五亩地将我赎回去!”
“当年冬日,我娘给我留下最后一口饭,就被饿死了!”
“我气不过,一把火将张大户家的粮仓给烧了,张大户家里和官府追捕我,要不是鄂西的家乡父老将我藏起来,我恐怕早就死了!”
何震默默道:“老楚,我们安民军中,哪个战士没有这样的悲惨之事?”
“内有贪官污吏,豪强劣绅欺压,外有建虏鞑子,汉奸贼子虐杀,在秦王来之前,谁人给过我们穷苦之人活路!”
何震指着西军的俘虏道:“这些人打着替天行道,揭竿而起反抗朝廷,可他们所作之事,与兵痞土匪又有何异?”
他继续道:“老楚,秦王殿下不是一直对我们强调吗,秦藩所为不是为了仅仅夺得天下。”
“是要天下万民,尤其是穷苦百姓们,活得像个人,至少不受欺压,有处讲理!”
“秦王说过,这个过程非常艰难,也有可能会失败,更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
何震将烟掐灭道:“天下未靖,是还有很多穷苦百姓受累,不过这不是我们已经来了吗?”
“只要我们跟着秦王,早晚能将受苦受难的百姓们解救出来!”
楚大勇有些意动:“希望这一日,早早到来!”
此时,东边的朝阳,终于露出了光芒,打在这处鄂西的山坳。
王小五朝这边跑了过来,向楚大勇和何震敬了一个军礼。
大声道:“报告营长、军正,锦衣卫已经联系上闯军,他们会派最近的驻军前来接受战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