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道周一边搓着手,一边若有所思道:“老夫之前对秦藩所发行的报纸用白话之言,多有质疑,认为这乃有辱斯文.......”
“现在看来啊,是老夫愚不可及,报纸报纸,乃是启发民智,广而告之,只要能读懂其中之义便可!“
刘宗周笑道:“你现在不说可使民由之,不可使民知之了?”
黄道周严肃道:“此乃愚民之策,以前如何解释经典均由后人揣测,我华夏之文,博大精深,如何解释都可。”
“就说这可使民由之,不可使民知之,如何断句,如何释义都在一念之间。”
黄道周从怀中掏出一张折叠好的报纸,摊开来。
指着上面的标点符号道:“诸位你们看,秦藩发明这断句之法,甚为精妙,避免了误读误认,妙极妙极啊!”
王朝聘捋着胡须道:“是啊,就说这,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断句不同,释义则完全相反,这标点符号,确实大有益处啊!”
宋应昇笑道:“不是有儒士哀叹,少了断句晓义之趣吗?”
刘宗周用手帕擦了擦手道:“此乃凡夫俗子之腐儒歪曲之理,我圣学治天下,怎可埋头于此。”
“倘若厘清一句之谜,却一字一句的断法争论不休,与治国治天下何益之有?”
刘宗周的思想已经具有进步性,无怪乎能教出顾炎武那样的知识分子。
几人又引经据典讨论了一番,各人的家仆和小队长插不上话,只好站在一边看着几人说话。
足足议论了两炷香,刘宗周几人才讨论结束。
小队长是个聪明人,见几人谈吐不凡,知道不是什么寻常人物。
趁着几人聊天,已经暗中悄悄通知上面。
这时,咸宁县的知县沈道和政谕使李繁举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小队长见几人聊天结束,找了个机会凑上去。
躬身道:“几位老丈,我知县和政谕使都在附近,方才通知我,务必请各位老丈稍等片刻,他们马上就来拜见各位老丈!”
刘宗周看了看四周,还是他们七人,无人而来。
疑惑道:“咦,没有人来啊,他们是如何通知你的?”
黄道周指了指小队长腰间,笑道:“我的蕺山先生,你忘了秦藩用千里传音的神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