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王老爷子见多识广，面色不变。

    气定神闲道：“怕什么，我们正大光明进城，这一路而来，曾见秦藩治下有兵卒缇骑寻衅刁难之事？”

    说完，老爷子在家仆的搀扶下，拄着拐杖往城里走。

    王夫之兄弟俩想了想，自打进入秦藩所辖之地后，的确没遇上这种事情。

    两人追着父亲的背影，一同走进长安。

    刚进城门，父子三人便被眼前景象惊住。

    道路被分为左右两边，路面上画着各种颜色的线。

    不管是路人和车马，都顺右而行。

    有专门规划的小街道，路边小吃摊连成一片，蒸笼冒着白气，油锅滋滋作响，香气飘出老远。

    往来百姓摩肩接踵，有挑着担子的货郎、牵着孩子的妇人，还有背着行囊的客商，脸上都带着平和的笑意。

    “父亲，您看那铁车！”

    王夫之指向不远处，一辆无骡马牵引的铁车正突突驶过。

    车后冒黑烟，拉着满车粮食，车轮碾过水泥路毫无颠簸。

    有长安百姓骄傲地主动解释道：“这位老丈，你们是外地人吧，这铁牛唤作拖拉机，吃油就能跑，拉货比十头牛还管用，乃是秦王从天上带来的，现在运粮、运货都靠它！”

    王朝聘扶着王介之的胳膊，浑浊的眼睛亮了些。

    “这般不用牲畜的铁车，真是闻所未闻，莫非是诸葛丞相的木牛流马复活不成，长安城里，连拉货的物件都这般新奇。”

    往前走了百余步，又遇一辆小巧的三轮铁车。

    车夫坐在前面蹬踏，后面车斗里载着两名妇人，手里还提着刚买的布料，互相聊着。

    王老爷子道：“那报纸上说，秦藩推行男女平等，看来所言非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