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袖里的手紧紧攥着朱时桦的手。
朱时桦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温声说:“别怕,有我在。”
宋恩彩抬眸看他,眼底的慌乱散了些,轻轻点头。
仪式按明制走,却也悄悄减了些繁文缛节。
原本需三请三辞的 “沃盥礼”,只留了佣人端来铜盆,朱时桦与宋恩彩象征性净手。
“同牢礼” 也没真让两人共食一牲,而是分了两碗热气腾腾的粟米羹,羹里卧着两颗并蒂的荷包蛋。
这是朱时桦特意交代王府的厨子所做,取同甘共苦的意头。
恩彩喝到蛋时,脸颊悄悄红了。
刘纯宪站在人群前列,看着这一幕,眼泪又差点落下来。
默默地拜了拜漫天的神佛,谢谢他们赐下秦王。
年初之时,当时还是世子的秦王。
带着二十几个秦王府护卫,战鞑子救流民,带着百姓们一路逃难,进入环庆。每一步走得凶险非常。
如今再看,短短几月,收复古都,市井复苏,百姓归心。
连婚礼都办得这般有声有色,刘纯宪就算死也瞑目。
“刘总管,今日是秦王殿下大喜之日,怎么抹眼泪了?”
旁边传来一声轻笑,史可法笑着道。
刘纯宪忙擦了擦眼,笑道:“我这是高兴而至,秦王大婚,我这个秦王府老人也总算没有辜负老秦王的信任!”
史可法看着这位老人,心中大为敬佩。
心中感慨,大明的内官们,比某些士大夫更有气节。
仪式举办了足足一个时辰,朱时桦腰酸背痛。
他都有些钦佩老婆宋恩彩,这么长时间了,动作还是一丝不苟。
终于在李岩礼毕的声音中,朱时桦如释重负。
王府内今日大摆宴席,足足备了二百多桌。
朱时桦的核心班底基本上都已到来,驻外的李连洲等人难得回来,正好借此机会大聚一场。
“高得!” 李来亨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人。
压低声音道,“你看殿下和王妃,多般配!等宴席开始,咱们可得多敬殿下几杯!”
等到大婚仪式结束,天色也暗了下来。
早已等待多时的李绥丹,迫不及待地按下了路灯开关。
秦王府和长安城安装的太阳能路灯瞬间亮了起来,恍如白昼。
在百姓们的惊呼中,那个煌煌汉唐旧都,似乎已经重回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