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善自然不知道上司怎么想,继续分析形势。
“那建奴,哦大清,势如破竹,连克州县。目前虽然还有高一功李过在延绥苦苦支撑,不过卑职以为,那只不过螳臂当车,在大清兵峰之下,难以抵挡,势必南扯。”
说到这里,王之善环顾几人,言辞凿凿:“属下断定,未来这天下,至少北方,必为大清天下。”
“王大人言之有理,老夫也这么认为,不过眼下,我等如何对待环县城里的这伙人!”
山羊胡老汉和旁边的两人互相看了看,提出眼前的问题。
王之善故作深沉:“今日我也观察一番,这些人基本没有剃发,肯定是不会是大清之人,那必是闯军或者前明之人。”
“而且,我看这伙人,似是逃难而来。”
王之善捋了捋胡须:“我县穷困,不能养民,这伙人大概是贪图我县偏僻,以此避祸,断不会久留。”
“因此,我等只需虚以委蛇,敷衍应酬,大不了接济些金银粮草,只需几日,他们可自去。”
要不说谋士与谋士之间看问题大不相同,李岩从环县偏僻破旧人丁凋敝看到了发展,王之善看到的是不可久居。
山羊胡老汉等乡绅听见需要接近钱粮,脸色大变。
这钱粮总不能让老父母魏怀德掏吧,还是他们这些大户来拿。
纷纷把目光看向魏怀德,却看见老父母魏知府一脸怀疑。
两个小眼珠转来转去,似乎在思考什么?
王之善讲了半天,自认为无懈可击,但却没得到上司肯定。
沉不住气的王之善小心翼翼地询问:“明府可是还有疑惑?”
“你可曾见过逃亡的兵马携带百姓?”
好半天,魏怀德说了心中巨大的疑虑和担心。
王之善被问的一愣,这个细节他真的没有考虑到。
魏怀德皱了皱继续说:“三国时,那刘备兵败却不舍弃百姓,后来才有南下荆州之事!”
“本府就怕这伙人是那刘玄德,借了荆州不肯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