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存亡之秋,岂能再以如此选材之法,自缚手脚?
若孝武朝中皆是司马相如之流,而无主父偃、桑弘羊等干吏,何来北伐之基业?科举不改,天下英才之心灰意冷,实干之臣无由进身,国事终将糜烂!”
(将科举弊端直接与“文明竞争”挂钩,指出当前制度无法选拔出应对危机的实干人才,为科举改制提供了最锋利的理由。)
第三弊:官制之乱,实为天下疲敝、效率低下的根源!
最后,奏疏以最大的勇气,直指帝国官僚体系的核心痼疾——元官与差遣制度的混乱。
“我朝官制之繁复,旷古未有。官、职、差遣分离,有官无职、有职无权者比比皆是。人人有禄可享,却事事无人负责!”
“此制之下,遇功则争相邀赏,遇过则互相推诿。行政效率之低下,令人发指!
河北赈灾,公文旅行数月;边境军情,驰报须过十衙。如此拖沓,岂是在与辽、夏此等虎狼之邦竞争时应有的状态?”
“汉之盛世,在于名实相副,权责清晰。今若不能大刀阔斧,厘清官制,使有能者居其位、掌其权、负其责,则任何良法美意,终将在这冗官、冗费的泥潭中沦为一纸空文!”
(将官制问题提到“行政效率关乎国家竞争生死存亡”的高度,为未来的“元丰改制”做了最强硬的理论铺垫。)
奏疏的结尾,谢景温发出了震撼人心的呼喊:
“陛下!汉武之伟大,不在其‘穷兵黩武’,而在其敢于直面积弊,打破常规,任用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最终为我华夏文明打出了数百年的生存空间!”
“今大宋之困局,远复杂于汉时。外有强敌环伺,内有三弊缠身。若仍固步自封,空谈仁义,臣恐他日史书工笔,记载的将非是熙宁盛世,而是我朝竟重蹈高祖‘白登之围’的覆辙,令天下再蒙华夏主君被迫城下求生之奇耻!”
“伏望陛下以汉武之魄力,行刮骨疗毒之手术。裁冗兵、改科举、清官制!此诚危急存亡之秋,断不可再有丝毫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