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察看着每一道工序。
他时而拿起一块雕刻着《金刚经》经文、刀法精湛如画的梨木雕版,指尖拂过那深邃的笔画;
时而驻足于一位正在给《资治通鉴》校样进行最后核对的老儒生身旁,静静观看;时而又在装裱案前,审视着那些用苏州重锦做面、象牙别子为扣的奢华书函。
陪同的内廷官员小心翼翼地介绍着,言语间充满自豪。向皇后则安静地跟在赵顼身侧,她的目光更多地落在工匠们专注的神情和灵巧的双手上,眼中流露出赞赏与关切。
赵顼看似随意巡视,但每一瞥,每一问,都意有所指。他拿起一本刚刚装订完成、准备赐往吐蕃地区的《大方广佛华严经》精装本,对向皇后和身旁的官员说道:
“你看这经文,字字清晰,墨色匀净,装帧更是庄严宝相。吐蕃僧俗,得此经卷,岂不视若珍宝?其所感念的,不止是经文法力,亦是我大宋的工匠心血、文化底蕴。”
他放下经卷,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继续说道:
“以往赏赐外邦,多偏重金银绢帛。自然体面,然终是死物。而以此等精心印制的典籍相赠,尤其是投其所好,如赠吐蕃佛经,赠辽国史鉴,赠高丽儒典……则迥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