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唉,谁说不是。官家他……真是比先帝(英宗)更……更不留情面啊。”
“何止不留情面?简直是冷血!对待自家骨肉尚且如此,对外臣百姓可想而知了。”
“裁军!连仁宗皇帝、英宗皇帝都不敢轻易动的事,他说裁就裁了!一万多人啊,听说西北、河北的禁军家属,怨声载道……”
“关键是,韩琦、富弼、文彦博这些老相公,竟然都支持他!咱们……咱们还能指望什么?”
这些议论,声音极低,却像殿角融化的雪水,带着刺骨的寒意,在富丽堂皇的宫殿中无声流淌。
他们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皇帝赵顼展现出的冷酷、决绝和高效,打破了仁宗朝以来对宗室“宽厚”的旧例。
他不仅敢对庞大的官僚体系和军队开刀,同样也敢对“自家人”下手。而最可怕的是,主要的士大夫领袖和军中重臣,似乎都站在他那边。
反对的力量,在皇权、相权和(被整顿后的)军权的联合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