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言,心中有一疑问:为何我朝应对一事,总要耗费如此巨力,牵扯如此之多?”
他自问自答,开始解剖第一个案例:“譬如河北赈灾,富弼以安抚使之尊,却需协调转运司钱粮、劝农使耕牛、州县胥吏;
王安石在沧州核田,名义‘核田清册使’,却无临民之权,遇豪强抗法,仍需借沧州知州印信。
此间掣肘,诸位身在其中,当比朕更知其中艰辛。”
接着,他抛出第二个更具冲击力的对比:“再譬如西北筑城,若事事依常规,行文三司,经部院磋商,待款至,虏骑已临城下!
朕之内帑五十万贯所以速效,正在‘便宜’二字!”这一对比,将“常规程序”的低效与“特别授权”的高效,赤裸裸地摆在所有人面前。
“朕非是说现有章程一无是处。无规矩不成方圆。然,当此非常之时,若处处为成例所困,事事因权责不清而迁延,则猛士扼腕,能臣叹息!”
他的声音带着痛切,“我朝积弊,或不在无人,不在无策,而在……施政之枢机,运转失当!”
此言一出,殿内落针可闻。赵顼知道,空泛的议论难以服众,尤其是韩琦、文彦博等老臣。
他必须用事实说话,用他们亲身经历的成功案例,来一步步推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