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其挟制。
臣以为,当效仿市舶司,招诱番商,许其直接至指定官市交易,我司以货易其香料、犀象、珍宝,再由其转售海外。
如此,既可减少中间盘剥,更能从番商处直接获取海外诸国虚实动向,一箭双雕!”
“其三,耳目之短。皇城司眼下重于售货取利,然对番商背景、海外政局、物产价格波动,知之甚少。
臣建议,当于各口岸,以客栈、牙行为掩护,设常驻察子(密探),专司打探诸国消息,绘制海图,汇编成册,定期密报。此乃‘因商为间’之策,利尽而情报通,方是长久固本之基!”
蔡确的奏对,层次分明,不仅看到了“赚钱”,更看到了“通过商业活动拓展情报网络、甚至施加政治影响”的巨大潜力。
他的思路,已经远远超出了单纯贸易的范畴,触及到了国家战略层面的考量。
赵顼听着,心中的惊喜越来越甚。蔡确所言的“因商为间”,与他设想中将商业职能剥离后,新机构应具备的隐蔽性、渗透性不谋而合!
而且,蔡确提出的“市舶司样造作院”、“招诱番商”等具体措施,极具可操作性,显示了他对东南海事和商业规则的深入了解。
“其四,亦是臣最忧者,”蔡确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沉重,“现今皇城司,商事与缉探混一。
长此以往,恐重利轻义,本末倒置!为求商利,或隐瞒边情,或与地方豪强、乃至番商勾结,则国之耳目塞矣!臣冒死进言,商事与刺探,必须分离!各专其职,各负其责,方能两全!”
这最后一句话,如同惊雷,在李宪耳边炸响,也彻底打动了赵顼!蔡确不仅看到了问题,更直接点出了制度性的要害,并提出了解决方案!这完全印证了赵顼“明暗分离”构想的正确性和紧迫性。
奏对持续了近半个时辰。赵顼又详细询问了诸多细节,蔡确皆对答如流,数据精准,见解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