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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书库 > 宋神宗的新宋 > 第111章 求援剑指天听

第111章 求援剑指天听(1/2)

    送走王安石和元绛后,书房内只剩下富弼一人。炭火偶尔噼啪作响,映照着他深邃难测的眼眸。

    幕僚从屏风后转出,低声问道:“富公,如此将王介甫推向风口浪尖,是否……过于险峻?若他行事太过,激起大变,恐难以收拾。”

    富弼缓缓坐回椅中,嘴角浮现出一丝老谋深算的淡然笑意。

    “险峻?或许吧。但欲成非常之事,必用非常之人,行非常之法。”他慢条斯理地分析道,

    “王安石,乃璞玉,亦是烈马。其才足以破局,其性亦足以惹祸。若束之于槽枥,则其才尽废;若纵之于旷野,则恐惊扰四方。”

    “老夫此举,乃是为其套上辕轭,驱之于正途。总揽两路荒田,名正言顺,使其精力有处发泄,其锋芒有所指向。此为一利。”

    “其二,”富弼目光微冷,“河北积弊,非止一日。各路豪强、旧吏,盘根错节,牵涉甚广。若由老夫亲自出手整顿,难免投鼠忌器,阻力重重。

    如今有介甫这柄‘神兵利器’在前,披荆斩棘,触动利益,那些怨怼与反击,自然先冲着他去。老夫与元绛,便可居于幕后,稳坐钓鱼台,一面消化其成果,一面从容斡旋,安抚各方。”

    “其三,”他端起已然微凉的茶,轻呷一口,“陛下锐意进取,看重介甫之才。老夫若压制介甫,必遭圣疑。

    如今大力提拔,委以重任,正可向陛下表明,老夫襟怀坦荡,一心为公,支持变法。

    即便日后介甫行事真有差池,陛下也当知,老夫已尽所能,予以机会与平台,过错不在老夫,而在其自身操切。”

    幕僚恍然大悟:“富公深谋远虑,下官拜服。只是……若王介甫真能将两路荒田清查得妥妥当当,功勋卓着,又当如何?”

    富弼淡然一笑,那笑容里透着洞悉世事的苍凉与掌控全局的自信:

    “若真能如此,乃是朝廷之福,河北百姓之幸。老夫乐见其成,届时自当上表,为其请功。然——”

    他话锋一转,语气幽深,“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以介甫之性格,行事岂能尽如人意?其功愈大,其谤愈烈。

    届时,是非功过,自有朝廷公论,陛下圣裁。老夫只需秉持公心,调和鼎鼐即可。”

    他不再多言,目光重新落回地图上,仿佛已看到王安石在河北大地上掀起的那场即将到来的风暴,以及风暴过后,需要由他来收拾和重建的河山。

    这是一盘大棋,而王安石,是他棋盘上最重要,也最需要精心掌控的一枚棋子。用的好,可涤荡污浊;用不好,则可能满盘皆输。

    窗外,北风更紧了,预示着这个冬天,以及接下来的熙宁年代,都注定不会平静。

    富弼的老辣,在于他从不轻易下注,而是善于引导局势,让水流按照他设定的河道奔涌,无论最终是灌溉良田,还是冲毁堤坝,他都能居于岸上,进退有据。

    熙宁元年十一月的寒风,裹挟着黄河水汽的腥味,扑打在沧州至大名府的官道上。

    王安石坐在颠簸的马车内,手中紧握着那份刚刚由安抚使富弼签发的、任命他为“提举河北东西路荒田公事”的牒文。

    纸张冰凉,但他的掌心却微微发热。这不是简单的升迁,这是一张通往更广阔战场的通行证,也是一副沉重无比的枷锁。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的不是喜悦,而是沧州两月来所见的重重壁垒:胥吏油滑的嘴脸、豪强绵里藏针的威胁、流民绝望的眼神,以及那深不见底的官僚泥潭。

    独木难支这四个字,从未如此清晰地烙在他的心头。富弼老辣,将此重担压于己身,既是赏识,亦是考验,更是一场阳谋。

    他王安石若接不住,便是身败名裂;若接住了,前方亦是刀山火海。

    “然,岂能因噎废食?”王安石睁开眼,目光恢复了一贯的锐利。他深知,欲成非常之功,必聚非常之力。

    他绝非只会埋头猛冲的莽夫,鄞县的经验告诉他,变法需要蓝图,更需要能将蓝图变为现实的、忠诚而精干的队伍。

    此刻,他必须立刻行动,在奔赴更凶险的战场前,为自己打造一副坚实的甲胄。

    抵达大名府馆驿的当夜,王安石闭门谢客,于灯下奋笔疾书。这不是一份普通的奏章,而是一篇深思熟虑的战略陈述和人才请调令。

    他深知,年轻官家赵顼是他变革理想最根本的依托,必须直接而有效地争取支持。

    奏章开篇,他并未赘言感激,而是以沉痛的笔调,直陈河北田政积弊之深,

    “胥吏因缘为奸,豪右隐匿如壑,小民啼饥号寒,非雷霆之力,无以荡涤瑕秽”。

    他将沧州遇到的困境提升到“国本动摇,北疆堪忧”的高度,旨在激发皇帝的危机感与决心。

    接着,他笔锋一转,表明心迹:“臣虽愚钝,敢不竭股肱之力,以报陛下知遇?然河北两路,幅员千里,情势万端,非臣一人之心力所能周悉。”

    此言既表达了忠诚,也道出了实情,为后续的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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