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之上,气氛已经绷紧到了极致。
守正派的代表,李革新教授,穿着一身严谨的中山装,在一众门生弟子的簇拥下,已然端坐在舞台左侧的区域。
他面色沉肃,眼神锐利,不时与身旁的同道低声交流,
面前摆放着厚厚的线装书和手写稿,俨然一派学阀宗师的气度,
引来台下守旧派支持者一阵阵压抑着兴奋的骚动。
革新派的代表,周亦禾,则坐在舞台右侧。
她今日换上了一套更显干练的深色职业套装,妆容精致,神色冷冽。
她面前是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和一堆打印出来的外文资料,
眼神中充满了自信与跃跃欲试的挑战欲。
革新派的阵营中,不时响起为她鼓劲的掌声。
两大阵营的主角,已然就位!
他们的登场,分别引发了支持者们热烈的欢呼与掌声,声浪在广场上此起彼伏,相互较劲。
然而,所有人的目光,在扫过台上那两位之后,
都不约而同地、一次次地投向舞台正中央那片依旧空着的区域,投向广场的各个入口。
凌默,还没到!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距离预定开始的时间只剩下不到半小时。
乌云压得更低,空气中弥漫的焦灼感几乎要凝结成水珠滴落。
“凌默呢?怎么还没来?”
“该不会是临阵退缩了吧?”
“不可能!凌默怎么会怕!”
“是不是路上堵住了?外面交通都瘫痪了!”
“再不来,时间就到了啊!”
议论声、猜测声、担忧声在人群中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
凌默的粉丝们开始焦急地张望,手中的应援牌握得更紧。
夏妙妙踮起脚尖,陆星禾皱起了眉头,
夏知柚清冷的眸中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而守正派和革新派的人群中,则开始出现一些不加掩饰的质疑和低声的嘲讽。
“看来,这位破局者的架子不小啊。”
“莫不是江郎才尽,不敢来了?”
“毕竟不是正规学术出身,恐怕是露怯了。”
舞台上的李革新教授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周亦禾也微微蹙眉,似乎对对手的“不守时”感到不满。
天空,乌云翻滚,隐隐有雷声传来。
广场,万头攒动,焦点却依旧空缺。
一场思想的暴风雨即将降临,而这场风暴的另一位主角,却依旧踪迹未见。
这最后的等待,让整个场面充满了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极致悬念与压迫感!
当时针无限逼近下午三点三十分,天空的乌云几乎要压到广场周围建筑的楼顶,
沉闷的雷声在云层中翻滚,人群的焦躁与质疑也达到了顶点。
就在这最后一分钟,就在许多人几乎要认定凌默不会出现的那一刻——
广场边缘的人群忽然如同被分开的潮水般,响起一阵巨大的骚动和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凌默!是凌默!!”
“他来了!他终于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投向那个方向。
只见在许教授和陈教授一左一右的陪同下,凌默的身影终于出现。
他走在一群年轻学生的簇拥之中,显然是许、陈二老的门生,和负责开路和护卫,
步伐却依旧是那般晃晃悠悠,带着一种与周围狂热格格不入的闲适与从容。
他今天的装扮,与往日并无不同——
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一件简单的纯色衬衫,
最显眼的依旧是那顶压得低低的棒球帽,
帽檐的阴影几乎完全遮住了他的上半张脸,
只留下线条清晰的下颌和那总是带着一抹淡然弧度的嘴唇。
这身打扮,在西装革履的李革新和职业套装的周亦禾衬托下,
显得如此“不合时宜”,如此“随意”,甚至有些“不尊重”。
但正是这份随意,却形成了一种无形的气场,仿佛在说:
我无需靠衣装来证明我的分量。
“凌默!凌默!凌默!”
他的粉丝团爆发出歇斯底里的欢呼,声浪瞬间压过了之前所有的议论!
无数应援牌疯狂舞动,形成一片光的海洋。
人群激动地向前涌去,想要更近距离地看到他们的偶像。
幸好校方早有准备,大批保安和志愿者组成的人墙死死抵住,才勉强维持住秩序,
为凌默一行人开辟出一条通往舞台的狭窄通道。
凌默就在这山呼海啸般的欢呼与无数道或狂热、或审视、或敌视的目光中,
依旧保持着那不紧不慢的步伐,仿佛周围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