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是刚从某个正式场合过来,或是特意打扮过。
一身苏绣提花真丝的改良旗袍,颜色是极雅致的浅艾绿色,上面绣着疏朗的兰草暗纹,在灯光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泽。
外罩一件米白色的长款羊绒开衫,质地细腻,更衬得她身形修长,气质温婉高贵。
她浓密如缎的乌发在脑后松松挽成一个低髻,用一支简单的白玉簪子固定,几缕碎发垂落在白皙的颈侧,平添了几分慵懒的风情。
与往日略施淡妆不同,今晚她似乎稍稍用心了些,眉眼间的线条勾勒得更为精致,淡扫胭脂的脸颊在光下泛着如玉般的光泽,
唇上点了浅浅的樱粉色,让她原本清丽的容颜更添几分动人的明艳。
她手中提着一个精致的藤编食盒,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和……淡淡的愧疚。
那双清澈如秋水的眼眸,在等待开门时,正不安地轻颤着睫毛。
凌默打开门。
“凌默,”
顾清辞看到他,眼眸中瞬间闪过一丝如释重负的安心,随即又被那抹愧疚覆盖,她微微颔首,声音轻柔却带着歉意,“打扰你了。
我……我下午系里临时有个重要的学术研讨会,牵扯到古籍整理的项目,一直脱不开身,没能过来……你晚上就只吃了面条吗?”
她的目光关切地在他脸上流转,当看到凌默并未露出疲惫或不悦的神色时,
她才稍稍松了口气,但那份“没照顾好你”的自责依旧萦绕在眉宇间。
凌默侧身让她进来,目光掠过她手中明显是精心准备的食盒,心中微暖。
“无妨,正事要紧。”
顾清辞轻轻“嗯”了一声,弯下腰,在玄关的鞋柜里熟练地取出那双她专用的浅灰色丝绒拖鞋。
在她俯身换鞋的刹那,真丝旗袍贴合身体,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和圆润饱满的柔软,身体曲线在优雅中透露出惊心动魄的成熟韵味。
尤其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踩着裸色细跟高跟鞋的脚。
她的脚型极美,瘦不露骨,白皙纤柔,足弓优美的弧度在透明的丝袜下若隐若现,脚踝精致玲珑。
此刻她正微微踮起一只脚,动作轻柔地褪下高跟鞋,
那被丝袜包裹的脚趾因为用力而微微蜷缩,透过薄薄的丝袜能看到淡淡的粉色,
每一个细节都散发着无声的性感与优雅。
她似乎察觉到凌默的目光,换鞋的动作加快了些许,脸颊飞起红霞,却强自镇定地没有抬头。
她提着食盒走到餐厅岛台,一边打开,一边轻声解释,语气里带着懊恼:
“我下午一直惦记着,会议一结束就赶去常去的那家私房菜馆,让他们现做了几样清淡的小菜和一份鸡丝粥,
想着你明天要辩论,晚上吃些易消化的比较好……希望还没凉透。”
食盒打开,里面是几样色香味俱佳的小菜,玲珑剔透的虾饺、清炒的芦笋百合,还有一小罐冒着热气的鸡丝粥,显然是用了很好的保温措施。
比起直播时那碗随意的面条,这一餐显然用心得多。
看着她忙碌布置餐具的背影,那截在旗袍立领衬托下愈发白皙优美的脖颈,
以及她言语动作间流露出的、全然发自内心的关切与体贴,凌默不由得想起了上次她深夜送餐,以及那个短暂却清晰的拥抱。
空气中似乎又隐隐弥漫起那股清雅的冷梅暗香,与食物温暖的香气交织在一起。
顾清辞布置好碗筷,一抬头,正对上凌默深邃的目光。
她像是忽然也想起了什么,脸颊倏地染上更浓的绯红,眼神有些慌乱地躲闪开,下意识地抬手理了理其实并不凌乱的发髻,声音也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你快趁热吃吧。”
那副模样,少了几分平时的清冷自持,多了几分小女儿家的羞赧与期待,与记忆中那个勇敢拥抱后又仓皇逃离的身影重叠在一起。
凌默没有多说,依言坐下。
粥温度正好,小菜清淡可口,熨帖着肠胃。
顾清辞没有离开,而是像上次一样,安静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静静地看着他用餐。
只是这一次,她的目光不再像最初那样纯粹是欣赏与崇拜,而是掺杂了更多复杂难言的情愫
——有关切,有愧疚,有因回忆而生的羞涩,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必清晰察觉的、对此刻独处时光的隐秘珍惜。
灯光柔和,将两人的身影投在光洁的地板上,靠得很近。
偶尔目光不经意间相遇,顾清辞会像受惊的小鹿般迅速移开,耳根微红,而凌默则只是平静地收回视线,继续用餐,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这种刻意的回避,反而让空气中那份暧昧的张力更加清晰。
她来了,带着愧疚与弥补的心思,却也带着无法掩饰的、再次靠近的期待。
他接受了这份深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