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还沉浸在“随便写写”打击中的众人,瞬间如同被注入了强心针,眼睛“唰”地一下全都红了!
所有的崩溃、无语、吐槽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只剩下对那幅绝世墨宝最原始、最炽热的渴望!
这可不仅仅是凌默的字!
这是足以传家的文化瑰宝!
是见证了传奇诞生的圣物!
是能让他们在各自圈子里吹嘘一辈子的资本!
更是蕴含了凌默那惊世才气和真挚情谊的无价之宝!
什么云淡风轻?
什么前辈风范?
什么大佬气度?
在这等神物面前,统统见鬼去吧!
“给我!凌默是送给我们大家的!
我是东道主,理应由我先保管!”
许教授反应最快,一把就要去接。
“放屁!许老匹夫!你休想独吞!”
陈老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死死按住许教授的手,胡子都气得翘了起来,
“这字里还有肯与邻翁相对饮呢!
我就是那邻翁!
合该有我一份!不!该由我保管!”
“陈老东西!你还要不要脸!
刚才下棋输得底裤都快没了,现在还好意思争?!”
另一位刚才抚琴的苏老也顾不上雅致了,直接挤了过来,伸手就要去抢卷轴。
“苏老头!你弹你的琴去!这字画跟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
凌小友是在我弹琴之后心有感触才写的!
这其中有我琴韵的一份功劳!”
“都给我闪开!我年纪最大!尊老爱幼懂不懂!该由我保管!”
“李老头你少来!倚老卖老!我还说我心脏不好,需要这字画镇着保命呢!”
一时间,墨韵轩内鸡飞狗跳!一群平均年龄超过六十、平日里在各自领域跺跺脚都要震三震的泰斗级人物,
此刻竟如同市井孩童般,为了那幅《客至》争得面红耳赤,你拉我扯,互不相让,
“老匹夫”、“老东西”之类的“爱称”不绝于耳,哪里还有半分平日的雍容气度?
而被排除在“老友圈”外的赵先生,此刻更是心急如焚,如同百爪挠心!
他看着那被众人争抢的墨宝,眼睛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绝世珍宝!这是真正的绝世珍宝啊!】
【不仅能彰显身份品味,更是无上的祥瑞!若能请回去镇在书房或公司,那气场……】
【而且,这可是凌宗师亲口说送给大家的!我方才也在场,还送了茶点,怎么就不能算一份?!】
【管他什么圈子不圈子!这等机缘,错过了要遭天打雷劈的!】
想到此处,赵先生把心一横,什么商界巨擘的风范,什么初次见面的矜持,全都抛到了脑后!
他猛地挤进战团,凭借着相对“年轻力壮”的优势,一边努力伸手去够那卷轴,一边陪着笑脸,声音却异常坚定地喊道:
“诸位老先生!诸位老先生!
慢动手!
听我一言!凌宗师方才说了,是送给在座诸位!
赵某不才,方才也在座,还略尽了些心意,指茶点。
这墨宝,合该也有赵某一份心意在其中!
不如……不如由赵某代为保管?
赵某定当寻找最好的师傅装裱,置于恒温恒湿的保险库中,绝不让神物有半分损毁!”
“赵小子你滚开!这里没你的事!”
“就是!你一个商人,懂什么诗词字画!
别糟蹋了好东西!”
“保管?我看你是想独吞!”
赵先生的话立刻引来了诸位老者的集体“炮轰”,但他丝毫不退,脸红脖子粗地据理力争,场面更加混乱不堪。
凌默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如同菜市场抢购打折鸡蛋般的混乱场面,彻底无语了。
他原本只是想送个礼物表达一下谢意,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陈溪亭看着这群平日里威严无比的爷爷们此刻毫无形象地争抢,笑得花枝乱颤,差点直不起腰来。
她偷偷瞄了一眼一脸无奈的凌默,心里甜丝丝地想:
【凌默哥哥真是太厉害了!随便写几个字,就能让这些大人物们“打”起来!】
最终,还是许教授凭借“地主”优势和几分“武力”,勉强将卷轴抢到了手中,死死抱在怀里,
如同护崽的老母鸡,气喘吁吁地对着虎视眈眈的众人宣布:
“都别抢了!
再抢我就……我就把它吞下去!谁也别想看!”
众人:“……”
看着许教授那副真要拼命的架势,大家这才悻悻然地暂时罢手,但眼神依旧如同饿狼般盯着那卷轴,显然这事儿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