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服了……
老夫……彻底服了……”
另一位之前还对凌默棋路品头论足的老者,此刻眼神发直,喃喃自语:
“怪物……这是个怪物啊……
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哦不,
棋能屠龙,乐能惊神……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周云帆更是彻底蔫了,像霜打的茄子一样瘫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之前那点嫉妒和不忿,在凌默这接二连三、完全不讲道理的才华轰炸下,早已被碾得渣都不剩。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跟这种人较劲?我配吗?】
而陈溪亭,则是用一种混合着极致崇拜、不可思议和一点点委屈的眼神看着凌默。
她觉得自己二十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正在崩塌重组。
围棋下不过他,她认了,毕竟人各有所长。
可他现在随手弹一首古筝曲,就能让苏爷爷激动成这个样子……
【凌默哥哥……你到底是什么做的呀……】
她心里小小地抱怨着,却又忍不住为他感到无比的骄傲,那种矛盾的心情让她的小脸憋得通红。
苏老更是激动得老泪纵横,他紧紧抓着凌默的手臂,像是怕他跑掉一样,声音哽咽:
“凌……凌小友!
不!凌大师!
您……您这随便想想,是多少人穷尽一生都达不到的境界啊!
这首《渔舟唱晚》,必将名垂青史!
您……您能不能……把这曲谱……?”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看向凌默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欣赏,变成了近乎对待宗师般的敬畏。
整个包厢里,一群在各自领域德高望重、见惯风浪的老者,此刻却如同一群被玩坏了的人偶,脸上统一写着“我是谁?
我在哪?我为什么要在这里受这种打击?”的茫然与崩溃。
凌默看着眼前这“哀鸿遍野”的场景,有些无奈地摸了摸鼻子。
他好像……又把场面搞砸了?
他真没想炫技,只是恰好会,恰好被问到,就……弹了一下而已。
他试图缓和一下气氛,轻声对激动不已的苏老说道:
“苏老,您别激动,曲谱……我回头整理一下给您便是。”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整理一下”,众人更是觉得心口又被插了一刀。
随便想想弹出来的传世名曲,还能回头“整理一下”曲谱?!
这已经不是天才了,这简直是行走的bUG!
是来打击他们这些凡人自信心的!
就在包厢内众人沉浸在各种震惊、崩溃、怀疑人生的复杂情绪中时,轻轻的敲门声响起,打破了这诡异的寂静。
离门最近的周云帆如同梦游般起身开了门。
只见门外站着三四位衣着极为考究、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女,一看便知非富即贵。
为首的一位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面带歉意和难以掩饰的激动,拱手道:
“打扰诸位老先生雅兴,实在冒昧。
鄙人姓赵,在隔壁包厢与友人小聚。”
他目光热切地越过周云帆,直接落在了那架古筝以及刚刚起身的凌默身上,
“方才偶然听闻这边传来一曲古筝,其意境之高远,旋律之优美,实乃鄙人生平仅见!
绕梁三日,不绝于耳!
心中实在难以平静,特冒昧前来,想向弹奏此曲的高人表达敬意,不知……”
他的话语诚恳,眼中那份震撼与推崇毫不作假。
他身后的几人也纷纷点头,脸上带着同样的激动神色。
包厢内的众人这才恍然,原来是《渔舟唱晚》的琴声太过惊人,把隔壁的贵客都给引来了。
许教授到底是场面人,虽然自己心里还在翻江倒海,但还是强自镇定地起身招呼:
“赵先生客气了,请进。
方才弹奏的,正是这位凌默小友。”
那位赵先生目光立刻锁定凌默,见他如此年轻,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的敬佩之色更浓,连忙上前几步,对着凌默便是郑重一揖:
“原来是凌先生!失敬失敬!
先生方才一曲,堪称仙乐!
尤其是其中描绘悠然自得之意境,与窗外这京都暮色竟有异曲同工之妙,令人心驰神往!
不知此曲是何古谱,赵某孤陋寡闻,竟从未听闻?”
他这话问出了在场所有不知情者的心声,连他身后的几位友人也屏息凝神,等待答案。
然而,还没等凌默开口,一旁情绪最为激动、还没从“神迹”中缓过劲来的苏老,
像是找到了知音和倾诉对象,猛地抓住赵先生的手臂,用带着哭腔和无比复杂情绪,混合着激动、崇拜、崩溃的声音,抢着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