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好像……又搞砸了。
他原本只是想提高格调,安抚一下那个被自己棋局欺负了的小姑娘而已。
凌默看着眼前这宛如“全球佳丽速递大会”的混乱场面,终于意识到自己那首诗造成了何等巨大的“误会”。
他眉头微蹙,必须立刻澄清。
“诸位,”他声音清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平静,瞬间吸引了所有注意力,“稍安勿躁。”
他目光转向脸颊绯红、眼神迷离的陈溪亭,语气坦然,刻意带上了几分兄长般的温和:
“此诗仅为酬谢今日棋缘与午后清茶,以诗会友,别无他意。
陈姑娘棋艺精湛,心性质朴,凌某视若小妹,仅此而已。”
这番话如同冷水泼下,让陈溪亭眼中的迷醉瞬间凝固,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但凌默接下来的举动,却将这点失落彻底点燃成了燎原之火!
为了加强“兄妹”之说的可信度,更为了展现自己的“坦荡”,
凌默自然而然地向前一步,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注视下,抬起手,轻轻落在了陈溪亭的头顶。
那动作带着一种近乎安抚的随意,揉了揉她柔顺的发丝。
“不必因今日棋局挂怀,你的天赋极佳,假以时日,前途不可限量。”
他语气平和,如同真正的兄长在鼓励妹妹。
“轰——!”
这一记“摸头杀”,威力远超之前那首诗的十倍、百倍!
陈溪亭整个人彻底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头顶传来的温热触感如同电流瞬间窜遍全身,她感觉自己的脸颊爆炸般滚烫,血液疯狂上涌,心跳声在耳膜里擂鼓般轰鸣!
她猛地低下头,双手死死捂住脸,指缝间露出的肌肤红得几乎滴血,小巧的耳垂更是鲜红欲滴。
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下一刻就要因过度的羞赧与悸动而晕厥过去。
什么棋局,什么诗,全都忘了,整个世界只剩下头顶那残留的、令人眩晕的温度和气息。
“视若小妹”?
“仅此而已”?
谁家兄长会这样……
这样温柔又霸道地揉妹妹的头?!
这分明是……分明是……
她脑子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根本无法思考!
“凌——默——!”
一声压抑着无尽怒火和崩溃的低吼从角落传来。
周云帆双眼赤红,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他死死盯着凌默那只刚刚碰过陈溪亭头的手,胸膛剧烈起伏,整个人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将那只手剁掉!
青梅竹马十几年,他连溪亭的手都没牵过!
凌默!他怎么敢?!
还“兄妹”?骗鬼呢!
许教授眼前一黑,手中的《客至》卷轴差点脱手掉落!
他哆哆嗦嗦地指着凌默,嘴唇颤抖,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小祖宗!小混蛋啊!!!】
他在内心疯狂咆哮,
【你这叫澄清?!
你这叫以诗会友?!
你这叫视若小妹?!
你摸头!你居然当众摸头?!
你这是怕他们烧得不够旺,直接往下扔核弹啊!!!
完了!这下黄河也洗不清了!
陈老匹夫怕不是要当场下聘礼!!!】
果然!
陈老先是愣住,看着孙女那副几乎要羞晕过去的模样,
再听到凌默那“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澄清和这记实锤般的“摸头杀”,脸上的狂喜非但没有消退,反而变得更加浓郁和……意味深长!
他捋着胡须,哈哈大笑,声音洪亮:
“懂!懂!老夫懂!
凌小友性情高洁,光风霁月,是老夫等想岔了!
兄妹好!兄妹好啊!
哈哈哈!”
那笑声里的得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苏老和李老等人先是愕然,随即眼中精光爆射!
原来如此!凌小友好这口!
不喜欢直白的,喜欢这种“兄妹”情谊,这种不着痕迹的关怀和亲近!
懂了!彻底懂了!
“快!电话再给我!”
苏老声音都劈叉了,再次抢过手机,对着那头语无伦次地补充指示,
“……对了!让她回来的时候,举止一定要自然!
要乖巧!要懂得默默付出!
最好也能泡一手好茶!
要那种不经意的关心!
记住!是兄妹!是知己!
千万别提别的!
但感觉一定要到位!
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