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了!又来了!这小子又开始了!
他是不是对随便这两个字有什么天大的误解?!】
其他几位老者更是表情管理彻底失控,有的扶额,有的仰天无语,有的指着凌默,手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们感觉自己的智商和几十年的围棋修养,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和……碾压!
而陈溪亭——
在听到这句“随便下的”之后,她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无形的惊雷劈中,彻底僵住了!
那双还噙着水雾的大眼睛瞬间睁得圆溜溜的,里面写满了极致的难以置信和……铺天盖地的委屈!
“随……随便下的?”
她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声音带着哭腔的颤抖。
下一秒,积聚的委屈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强装镇定的堤坝。
豆大的泪珠再也控制不住,扑簌簌地就从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滚落下来,划过她白皙光滑的脸颊,留下两道清晰的泪痕。
她不像一般女孩子那样嚎啕大哭,只是无声地掉着眼泪,微微低着头,小巧的鼻尖都哭得泛红了,肩膀轻轻地抽动着。
那副模样,像极了被最信任的人用最随意的方式,轻易摧毁了毕生信念和骄傲的样子,脆弱得如同水晶,让人看一眼就心尖发颤,心疼得不得了。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眸子,委屈巴巴、又带着一丝不甘的嗔怪,望着凌默,那眼神仿佛在说:
你怎么可以这样……
怎么可以这样“随便”就……
把我杀得这么惨……
整个包厢里,一群德高望重的老者,加上一个刚刚展现了鬼神棋艺的凌默,
此刻都围着一个被“随便”二字欺负哭了的、青春靓丽的职业棋手小姑娘,
场面一度变得极其诡异又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张力。
凌默看着哭得我见犹怜的陈溪亭,再看看周围老人们那谴责中带着无奈、无奈中又夹杂着“你赶紧哄哄”的眼神,
饶是他心志坚定,此刻也感到有些头大和……一丝丝理亏?
他好像……又把天聊死了。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陈溪亭无声的落泪像是最凌厉的控诉,而凌默那句“随便下的”则如同罪证确凿。
几位德高望重的老者看着这局面,是又好气又好笑,想指责凌默两句吧,可人家确实凭实力赢的,棋路再怪也怪得有道理;
想安慰陈溪亭吧,这丫头心高气傲,此刻的委屈恐怕不是三言两语能化解的。
最后还是陈老,又是心疼孙女,又是对凌默的棋艺心痒难耐,
他哭笑不得地站出来打圆场,轻轻拍着孙女的背,语气带着宠溺和无奈:
“好了好了,溪亭,棋输了就输了,哭什么鼻子?
凌小友这是……这是棋路奇特,自成一家!
咱们看不懂,是咱们学艺不精,得虚心!”
他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学艺不精”,陈溪亭的眼泪掉得更凶了,抽噎着反驳,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可是……可是爷爷……
他……他说是随便下的……呜……”
这“随便”二字,简直成了她的心魔。
凌默看着女孩儿哭得肩膀一耸一耸,梨花带雨的模样,再听着那委屈的呜咽,终于也有些招架不住了。
他摸了摸鼻子,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类似于“窘迫”的神情,试图补救一下:
“那个……陈小姐,”
他放软了语气,尽量让自己的话听起来真诚一点,
“我的意思是……棋路无定法,重要的是思路,是计算,是随机应变。
拘泥于固定的招法,反而容易被人看穿。”
他这话其实已经触及了一些超越时代的围棋理念,但此刻听在陈溪亭和其他人耳中,更像是一种高深莫测的……狡辩。
陈溪亭抬起泪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她看着凌默,眼神里委屈未消,但好奇和求知欲却也顽强地冒了出来:
“那……那你的思路是什么?
你是怎么算的?”
凌默:“……”
【这要怎么解释?难道说我是地球的思维在跟你下棋吗?】
他顿了一下,选择了一个更玄乎的说法:“心之所至,棋之所至。”
众人:“……”
【得,又绕回去了!跟没说一样!】
许教授实在看不下去了,他算是摸清凌默的脾气了,这小子在某些方面坦诚得吓人,在某些方面又“虚伪”得气人。
他赶紧岔开话题,对着陈溪亭温声道:
“溪亭啊,凌默的棋艺,我们都见识了,确实是……嗯,别具一格,神鬼莫测。
你今天能连着跟他下两盘,虽然输了,但也是难得的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