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真的快要气哭的样子,凌默这才稍稍收敛了笑意,但眼底的促狭仍未完全散去。
他环着她的手臂收紧,将她乱动的身子牢牢固定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抬起来,轻轻捏了捏她气得鼓鼓的脸颊。
“开个玩笑。”
他声音里的笑意还未完全褪去,
“宋大小姐的商业信誉,我还是信得过的。”
这话虽是安抚,但听在宋怡耳里,还是带着点调侃的意味。
“有你这么开玩笑的吗!”
宋怡不买账,依旧气哼哼的,但挣扎的力道明显小了许多,只是把脸埋在他胸口,闷声闷气地控诉,
“吓死我了……还以为你真那么想……”
感受着怀中人逐渐软化的态度和那带着鼻音的委屈,凌默低头,下颌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
“表很好,”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认真了几分,
“心意,更好。”
这句算不上多么甜蜜的情话,却奇异地抚平了宋怡心中大部分的羞愤。
她在他怀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细微的抽气声。
过了几秒,她才抬起头,眼睛还红红的,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但手臂却不由自主地环上了他的腰,将自己更深地埋进这个让她又爱又气的怀抱里。
“下次不许再开这种玩笑了……”
她小声嘟囔着,带着点命令,又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一场因玩笑而起的小小风波,最终消散在更加紧密的拥抱和无声的纵容之中。
那枚价值不菲的腕表,依旧稳稳地戴在凌默腕上,象征着一段刚刚开始、且注定不凡的关系。
窗外的夜色愈发浓郁,将茶室包裹在一片静谧之中。
门上的暗锁仿佛一道无形的结界,将白日里需要维持的身份、需要处理的纷扰,都牢牢隔绝在外。
在这个只属于彼此的私密空间里,时间仿佛被拉长、揉碎,只剩下呼吸交错的声音和心跳的共鸣。
宋怡依旧偎在凌默怀里,像只找到了归宿的猫儿,慵懒而满足。
指尖无意识地把玩着他衬衫的第二颗纽扣,感受着布料下传来的坚实触感和温热体温。
凌默的手臂松松地环着她,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她略显凌乱的长发。
他的下颌偶尔会轻轻蹭过她的发顶,带来一阵微痒的、亲昵的触感。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事后特有的、慵懒而甜腻的氛围,还夹杂着一丝隐秘的、如同偷尝禁果般的刺激感。
白天,
她是精明干练、运筹帷幄的制片人,
他是才华横溢、万众瞩目的艺术家。
他们需要戴着不同的面具,应对不同的场合。
而在此刻,在这扇反锁的门后,他们褪去了所有社会赋予的身份和枷锁,只是凌默和宋怡。
只是一个男人,
和一个女人。
享受着这份难得的、不被任何人打扰的静谧与亲密。
这份感觉太不真实,却又如此真切地温暖着四肢百骸。
宋怡甚至不敢用力呼吸,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打碎了这如同琉璃般易碎的美好。
她从未想过,今天这趟匆匆的江城之行,这个原本只是为了汇报工作的夜晚,竟然会走向这样一个……让她心悸神摇、仿佛漂浮在云端的结局。
那份大胆的试探,那个失控的吻,那页专属于她的诗句,还有此刻这令人沉溺的温存……一切都像一场瑰丽而疯狂的梦。
可腕间残留的他掌心的温度,耳边他平稳有力的心跳,以及鼻尖萦绕的、独属于他的清冽气息,都在清晰地告诉她——
这不是梦。
这是她凭借着一腔孤勇,为自己挣来的,短暂却无比珍贵的甜蜜。
她悄悄收紧了环在他腰际的手臂,将脸颊更深地埋进他的颈窝,贪婪地汲取着这份让她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温暖与安定。
凌默似乎察觉到了她细微的动作,揽着她的手臂也微微收紧,给予无声的回应。
在这个密闭的、仿佛与世隔绝的小小空间里,两颗原本在不同轨道运行的心,短暂地、紧密地靠在了一起。
无关未来,不论过往。
只珍惜当下,这偷来的,蚀骨销魂的片刻欢愉。
这感觉,太难得,太珍贵。
珍贵到让宋怡觉得,之前所有的忐忑、所有的奔波、所有的勇气,都值得了。
在这方与世隔绝的私密空间里,旖旎温存的气氛稍稍沉淀后,一些更为轻松、甚至带着点孩子气的互动,自然而然地流淌出来。
宋怡依旧懒洋洋地靠在凌默怀里,把玩着他修长的手指,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带着点狡黠的意味:
“欸,你知道吗?剧组里那个演高城连长的演员,特别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