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辞,”
凌默的声音温和了些,
“也谢谢你能来。”
顾清辞微微颔首,努力维持着语调的平静:
“演出非常成功,恭喜你。
这两日…受益匪浅。”
她的话含蓄而克制,但“受益匪浅”四个字却包含了太多,
既有对演唱会的赞美,
更有对那首《将进酒》的极致震撼。
凌默笑了笑,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
“过一段时间,等手头的事情处理完,我应该会去一趟京都。
到时候,再去拜访教授,还有…
和大家聚聚。”
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顾清辞心中荡开层层涟漪!
她的眼眸几不可查地亮了一下,一丝惊喜迅速掠过,但很快被她用强大的理性压下,
只是唇角弯起了一个更加柔和的弧度:
“好。
那…我们在京都等你。”
她没有多说一个字,没有流露出丝毫过度的热情,但那句“在京都等你”,却仿佛是一个郑重的承诺和安静的期许。
“京都…我会等你来。”
所有的思念、所有的期待,都被她死死地按捺在心底,化作最简洁的回应和最长久的等待。
她知道,凌默身边有太多人和事,此刻的纠缠毫无意义。
不如退回她最熟悉、也最能展现她优势的领域——京都,
安静地等待他的到来。
那时,或许会是更好的时机。
送别的时刻终究到来。
凌默与许教授、晴雅等人一一拥抱道别,说着珍重的话语。
气氛温暖而略带感伤。
轮到顾清辞时,她上前一步,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准备像一个老友般,给予一个礼貌而克制的拥抱。
然而,当凌默的手臂轻轻环住她,那熟悉的、带着淡淡清冽气息的温度传来时,
顾清辞一直紧绷的、用以维持理智和矜持的那根弦,瞬间崩断了。
一年多积压的思念、无数个日夜的牵挂、看到他疲惫时的心疼、以及那首《将进酒》带来的极致震撼与心疼……
所有复杂汹涌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冲垮了她的心理防线。
在投入他怀抱的刹那,她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剧烈颤抖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用力地回抱了他一下,那力度远超乎寻常的礼节,
仿佛想将自己融入他的骨血之中,
仿佛想通过这用力的拥抱,将这一年多的空白全部填满。
她的脸颊下意识地埋在他的肩头,深深呼吸了一下,仿佛要记住这让她魂牵梦绕的气息。
眼眶瞬间就红了,一层清晰的水汽迅速弥漫开来,凝聚成泪,倔强地停留在眼眶边缘,不肯落下。
那其中蕴含的委屈和思念,浓烈得几乎要化为实质。
但她毕竟是顾清辞。
极致的失态也仅仅持续了那一两秒。
她几乎是动用了全部的自制力,强行压下了喉咙间的哽咽和继续沉溺的冲动,
迅速地、甚至有些仓促地从凌默的怀抱中脱离出来。
她微微低下头,掩饰着自己泛红的眼圈和失控的情绪,
用尽量平稳却依旧带着一丝微颤的声音低声道:
“…保重。”
说完,她便迅速转身,准备跟随许教授等人离开。
那转身的动作,带着一丝狼狈和逃离的意味,她害怕再多停留一秒,就会彻底失控。
许教授等人也已转身向车走去,并未察觉这短暂的异常。
然而,就在顾清辞心如刀绞、强忍着泪意、以为这场克制而煎熬的告别就此结束时——
她的手忽然被一只温暖而有力的大手轻轻握住!
是凌默!
他竟在众人转身、视线盲区的刹那,偷偷地、迅速地握住了她的手!
顾清辞的身体猛地一僵,脚步瞬间停滞。
那只手传来的温度和力度,像一道电流,瞬间击穿了她的所有伪装和坚强。
凌默的动作很快,只是紧紧地、短暂地握了一下,手指甚至在她手背上极轻地、带着安抚意味地摩挲了一下,随即迅速松开,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但这短暂至极的接触,对顾清辞而言,不啻于一场心灵的地震!
所有的委屈、思念、煎熬,在这一刻,仿佛都得到了无声的回应和安抚!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甜蜜和酸楚交织着涌上心头,瞬间填满了她的胸腔,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那强忍了半天的泪水,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失控地滑落下来,但她却迅速抬手擦去,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他懂…他都懂!”
狂喜的浪潮席卷了她。
“他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