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凌默的演唱会宣传好猛啊!到处都是!”
“票根本抢不到啊!黄牛都炒到天上去了!”
“太期待了!我就是为了看演唱会特意飞来的!”
“听说世纪莲花那边已经全是他的海报了!”
这些声音和他眼前所见的一切,让他这个正主都有些恍惚。
他自己倒是先狠狠地、全方位地感受了一把“家乡”为他准备的、如此隆重且无处不在的“欢迎仪式”。
这种被自己的宣传海报“包围”的感觉十分奇特,既有一种成就感,也有一种被巨大关注裹挟的压迫感。
他深吸一口气,江城潮湿的空气混合着机场特有的味道,以及这场盛大狂欢前夕的热烈气息,一同涌入肺腑。
他知道,从踏入江城的那一刻起,“归默”的时刻,就已经正式进入了倒计时。
告别了热情健谈的出租车司机,凌默拖着简单的行李,来到了自己位于苏青青隔壁的房子楼下。
他刻意选择了低调返回,因此没有任何人来接。
坐上熟悉的电梯,来到房门前。
他惊讶地发现,与自己预想的不同,房门上干干净净,连一张小广告或者塞门缝的卡片都没有,这与很多久无人居的房屋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怀着些许疑惑,用指纹解锁了房门。
“嘀”的一声轻响,门开了。
一股清新、带着淡淡柠檬清洁剂和阳光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完全没有预料中的沉闷灰尘气息。
凌默迈步走进,眼前的景象让他彻底愣住了。
客厅里的一切,都和他一年前离开时一模一样,仿佛时间在这里凝固了。
沙发依旧摆放在老位置,上面那个他搬家买来的抱枕形状规整,没有丝毫塌陷。
餐桌光洁如新,甚至能反射出从窗外透进来的微光,上面空无一物,不像久置的家具会落满灰尘甚至出现莫名杂物。
他离开时随手放在茶几上的几本文学杂志,被整齐地摞好,边角对齐,没有丝毫凌乱。
最让他震惊的是——整个房间一尘不染!
他难以置信地伸出手指,在身旁的电视柜面上轻轻抹过——指尖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灰尘的痕迹。
他又蹲下身,摸了摸地板——同样光洁锃亮,甚至能感觉到刚刚拖拭后留下的微凉湿意。
目光所及之处,无论是家具的边角、踢脚线,还是开放式书架的隔层,都找不到任何积灰的迹象。
这绝不是临时抱佛脚的打扫,而是长期、细致维护的结果。
他忽然想起,自己离开前,确实只把大门的智能锁密码告诉过一个人——住在隔壁的苏青青。
当时只是想着,万一有什么急事或者需要通风,她能帮上忙。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温柔似水的姑娘,竟然将这份“帮忙”做到了如此极致。
他的目光转向阳台,那里摆放着他之前养的一些绿植。
原本以为早已枯死的它们,此刻竟然生机勃勃,绿萝枝条垂坠鲜嫩,多肉植物饱满圆润,甚至有一盆茉莉还打着几个洁白的花苞,显然是被人精心照料,定期浇水施肥的结果。
这再次印证了这里绝非近期才有人打理。
而当他的视线回到沙发上时,更细腻的发现触动了他。
沙发上除了他原本的靠垫,还多了一个柔软的粉色抱枕,旁边整齐地叠放着一条浅灰色的薄毛毯。
看到这两样东西,凌默眼前仿佛浮现出苏青青偶尔过来打扫收拾后,或许会有些疲惫,便在这沙发上小憩片刻的情景。
她极有分寸感,那毯子和抱枕都只在客厅出现,丝毫没有侵入更私密的空间。
他走向卧室,推开房门。
卧室更是焕然一新。
床铺铺得整整齐齐,床单和被套显然是新换洗过的,散发着阳光暴晒后特有的、干净暖融的味道,让人闻着就觉安心。
书桌上空空如也,同样一尘不染,连台式电脑屏幕都干净得反光。
他又推开卫生间的门,里面更是光亮照人,镜面、台盆、淋浴间都洁净如新,没有任何水垢污渍,
甚至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属于苏青青常用的那种清雅香氛气息。
站在这个熟悉又陌生、处处充满了另一个人用心痕迹的房子里,
凌默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深深的触动。
他离开一年多,这里非但没有破败脏乱,反而被守护得比他离开时更加温馨、更具生活气息。
苏青青的这份默默付出,细致、长久、却又不越雷池半步,将她的温柔、贤惠和深深的情谊,无声地浸润了这个空间的每一个角落。
凌默深吸一口气,那带着阳光和清洁味道的空气,仿佛也带上了一份沉甸甸的、温柔的重量。
凌默缓缓走到客厅中央,在那张被打理得干干净净的沙发上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