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动着,既有成功制造混乱、金蝉脱壳的庆幸,
也有对刚才那疯狂场面的心有余悸。
“还好……早有准备……
果然,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隔着紧身头套深吸了一口气,头套内的空气有些闷热潮湿。
这间更衣室堆满了杂乱的服装箱和道具,空间逼仄,光线昏暗,只有门缝底下透进一丝走廊的微光。
然而,就在凌默以为终于获得片刻喘息之机时,一种本能的警觉让他浑身的肌肉瞬间再次绷紧!
这房间里……有呼吸声!
不是他自己的!
极其轻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就在这堆叠的箱子阴影深处!
凌默猛地转头,锐利的目光如同夜行动物般,瞬间锁定了角落——
只见在那一片昏暗之中,一个穿着月白色汉服的清冷身影,正蜷缩在那里!
是沈冰清!
昏暗光线下,沈冰清那双写满惊愕的眸子直直撞入他的视线。
她显然也没料到他会闯入这最后的避风港。
透过门缝,她刚目睹了他金蝉脱壳的机智,心中正充满佩服,
此刻面对突如其来的近距离接触,涌上心头的首先是巨大的紧张和难以抑制的激动。
眼看她因极度意外而微张的唇瓣即将泄出一丝声响,凌默来不及思考,身体已本能地行动!
他一个箭步上前,戴着黑色手套的手迅捷而精准地覆上了她的唇,
另一只手为了稳住彼此,也撑在了她耳侧的墙壁上,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身影之下。
“唔……”
沈冰清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惊得浑身一颤,所有声音被堵了回去。
这不是惊恐,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令人眩晕的冲击感。
男性温热的手掌,即使隔着一层布料,那坚实的力道和灼人的温度也清晰无比地烙印在她的唇上。
他高大的身躯带来的阴影和压迫感,他身上奔跑后散发的热意、紧身衣淡淡的橡胶味,
混合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属于他的独特气息,如同密不透风的网,将她牢牢包裹。
她感觉自己像被困在琥珀里的昆虫,动弹不得,每一寸感官都被无限放大。
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挣脱胸腔,血液仿佛在倒流。
这是她第一次与异性如此亲密地接触,
陌生男子的阳刚气息让她羞赧得无以复加,脸颊、耳朵、脖颈瞬间烧得通红。
然而,在这极致的羞怯之下,竟隐隐滋生出一丝……
难以启齿的、心甘情愿的沉溺。
她知道自己应该推开,但身体却像被抽空了力气,软绵绵地使不上劲。
她仰着头,被迫迎上凌默透过头套网眼的视线。
那双平日里清冷的眸子,此刻漾满了无措的水光,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
有对当前处境的紧张,有被陌生男子禁锢的羞愤,
但更深处的,是一种无可奈何又隐隐带着一丝幽怨的顺从
——仿佛在说:
“你……
你怎么可以这样……
但我……
似乎并不真的讨厌……”
那眼神,楚楚动人,足以勾起任何男人心底的保护欲和一丝罪恶的怜惜。
“别出声。”
凌默压低的声音沙哑而紧绷,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外面还有人。”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她,同样感受到了这过分贴近的距离所带来的强烈不适与……异样悸动。
两人呼吸交织,在狭小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清晰的脚步声,并且越来越近!
还夹杂着说话声:
“……好像看到有个影子闪进这边了?
检查一下这个房间……”
一瞬间,凌默和沈冰清的呼吸几乎同时停滞!
巨大的危机感包裹住了他们!
如果此刻被发现,两人以如此暧昧的姿势躲在杂物间,根本解释不清!
沈冰清甚至可以想象到明天校园头条会多么不堪入目!
极度的紧张和羞耻感让她眼眶迅速蓄满了泪水,却又死死咬住下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只能无助地看着凌默,眼神里充满了哀求和无措。
晶莹的泪珠终于承受不住重量,滚落下来。
凌默看着她的眼泪,心头莫名一紧。
鬼使神差地,他移开了捂住她嘴的那只戴手套的手,
然后,用另一只没有戴手套的、温热而略带薄茧的手指,非常轻地、小心翼翼地拭去了她脸颊上的泪痕。
这一次,沈冰清没有躲闪。
她只是怔怔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