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僻静许多,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他独自走在昏黄的路灯下,光影在他身上明暗交替。
尽管成功脱身,但紧绷的神经并未完全放松。
在回乡处理演唱会的事情之前,他不想节外生枝,任何一点被认出的风险都要尽量避免。
走着走着,他的思绪不禁飘回今晚的舞台。
五千人的欢呼,古筝弦上的余韵,还有……
那个狭小更衣室里,沈冰清那双含羞带怯、又幽怨动人的眸子,以及她身体柔软的触感和耳畔温热的呼吸……
这一切,都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即便是他,此刻回味起来,心中也是感慨万千,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波澜。
就在他心神微荡之际,前方小路转弯处,树影下,突然走出了两个身影,恰好挡在了路中间。
凌默脚步一顿,下意识地警惕起来,帽檐下的目光锐利地扫了过去。
这一看,他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我的天!怎么会是她们?!
站在前面的,正是刚刚才与他有过那般“亲密接触”的沈冰清!
她已经换下了那身月白汉服,穿着一件素雅的浅色连衣裙,外面罩着件薄开衫,
但脸上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未褪尽的红晕,在昏暗光线下若隐若现。
而她身边站着的,是那个活泼外向、之前还想让凌默签名的亮片短裙女生,
此刻正挽着沈冰清的手臂,一脸兴奋和好奇。
凌默瞬间有些紧张,难道被认出来了?
不可能啊,头套没摘,声音也隔着面罩,还换了衣服……
他迅速冷静下来,调整呼吸,让自己恢复成一个普通路过的学生该有的状态。
他停下脚步,微微抬起头,让帽檐下的目光显得平静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用属于“凌默”的、清朗而平稳的声线问道:
“同学,有什么事吗?”
沈冰清在看到凌默抬起的脸时,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极快的、难以捕捉的失望,但很快便恢复了平时的清冷。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的亮片短裙女生就抢先一步,叽叽喳喳地说:
“同学同学!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请问你刚从大礼堂那边过来吗?
有没有看到37号?
就是那个穿着绿色紧身衣、唱得超神、还会弹古筝的青蛙骑士?
我们找了他好久都没找到!”
原来是为了找“37号”。
凌默心中了然,暗自松了口气,但面对沈冰清那看似平静、却仿佛能穿透人心的目光,他还是感到一丝不易察觉的压力。
他摇了摇头,语气自然地回答:
“没有看到。
我出来的时候,后面挺乱的,好像有不少人往不同方向跑了。”
原来,沈冰清悄然离开后台后,心中的羞愤与那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如同野火燎原,越烧越旺。
那个绿色身影,那个低沉沙哑的嗓音,那个强势又无奈的拥抱,还有耳畔灼热的气息……
一切的一切,都在她脑海里反复盘旋。
她越想越觉得不能就这么算了!
自己清清白白二十年,今天却被一个连脸都没见过的男人“欺负”成这样,
虽然事出有因,但……但总得有个说法吧?
至少,得知道他是谁吧?
这种不明不白的感觉让她坐立难安。
一种强烈的冲动驱使着她
——她要去等他!
那个男人让她先走,自己晚点出来,那他最终肯定要离开大礼堂。
后门这条通往宿舍区的僻静小路,是最有可能的路径!
于是,她快速去了卫生间,换下了那身惹眼的汉服,穿上带来的常服,
又鬼使神差地拉上了同宿舍最活泼、消息最灵通、同时也是“37号”狂热粉丝的舍友小雨,就是那个穿亮片短裙的女生。
她需要一个“掩护”,独自一人在路边徘徊太奇怪了。
“冰清,咱们到底在这儿等谁啊?
神神秘秘的!”
小雨挽着她的胳膊,好奇地张望着。
沈冰清脸颊微热,支支吾吾地含糊道:
“没……没等谁,
就是……看看能不能碰到……37号。”
她这话半真半假。
她确实是在等“37号”,
但她等待的原因,却是一个无法宣之于口的秘密
——她等的是那个在杂物间里,对她又捂嘴又拥抱的“登徒子”,
那个与舞台上光芒万丈的“青蛙骑士”画上等号的男人!
她怎么可能告诉小雨?
难道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