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试图集中精神,轻声数着拍子:
“一、二、三、开始……”
四手再次落在黑白琴键上。
熟悉的《月畔絮语》(卡农)旋律流淌而出。
然而,这一次,沈清歌却远不如上次那般镇定。
凌默就坐在她身边,手臂偶尔会因为弹奏的动作而轻轻擦过她的衣袖,甚至手肘。
每一次细微的触碰,都像是一小簇电流,窜过她的皮肤,直抵心脏,让她心慌意乱。
她能感觉到他呼吸的细微频率,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混合着淡淡皂角清香的气息。
这种前所未有的近距离和若有若无的接触,让她的注意力根本无法完全集中在琴键上。
“对不起!”
在一个简单的过渡段落,她竟然弹错了一个明显的音符,旋律瞬间出现了一个不和谐的顿挫。
她慌忙停下,脸颊瞬间飞起两抹红云,有些懊恼又极其不好意思地看向凌默,眼神像受惊的小鹿,充满了歉意。
凌默也停了下来。
他侧过头,看着沈清歌绯红的脸颊和那双因慌乱而水光潋滟的眸子,并没有丝毫责怪的意思。
他反而觉得此刻她褪去了那层清冷外壳、露出些许笨拙和羞怯的模样,格外真实动人。
他没有说话,而是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那只刚刚弹错音、还微微僵在琴键上的手。
沈清歌浑身猛地一颤,像是被烫到一般,下意识地想缩回手,但凌默的手掌温暖而坚定,并没有用力禁锢,只是那样轻轻地覆着。
她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和略带薄茧的触感,一种强烈的、令人酥麻的悸动从手背迅速蔓延至全身,让她彻底僵住了,忘记了挣脱。
凌默的手指无意间搭在了她手腕的脉搏处,那里正剧烈地、飞快地跳动着,如同密集的鼓点,彻底泄露了她内心的慌乱。
他不由得低笑了一声,声音温和而带着一丝安抚的魔力:
“沈老师,你的心跳……好快。
别紧张,只是弹琴而已。”
他的拇指无意识地在她细腻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咪,
“来,深呼吸。”
沈清歌依言,跟着他低沉的声音,深深地吸气,再缓缓吐出。
然而,与他预想的不同,她手腕处那急促的脉搏非但没有平缓下来,反而在他指尖的感知下,跳得愈发剧烈、愈发清晰,如同受困的鸟儿拼命撞击着牢笼。
凌默微微蹙眉,察觉到了她试图压制却徒劳无功的紧张。
他看着她低垂的、睫毛剧烈颤抖的眼帘,和那已经红透的耳尖,心中忽然掠过一丝不同于安抚的、更为大胆的念头。
既然舒缓无效,那不如……顺势而为。
于是,他没有松开手,反而动了动手指,
原本只是轻搭在她手腕和手背上的手,倏然收紧,
整个手掌完全包裹住了她那只纤巧的、微微颤抖的手。
这是一双天生为钢琴而生的手。
手指修长匀称,骨节并不突兀,肌肤细腻白皙得几乎透明,能隐约看到皮下淡青色的血管。
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透着健康的粉色光泽。
此刻,这只好看的手正僵硬地、无助地被他温热宽大的手掌完全覆盖、握紧。
她的指尖冰凉,与他掌心的灼热形成鲜明对比。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手骨的纤细,肌肤如最上等丝绸般滑腻冰凉。
但更强烈的,是那通过掌心传递过来的、快得惊人的脉搏跳动,一下下,撞击着他的感知,仿佛与他自己的心跳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共鸣。
他握得更紧了一些,仿佛要将自己的温度和力量传递过去,又仿佛……
只是想更真切地感受这份因他而起的慌乱。
“既然跳得这么快,”
凌默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蛊惑般的磁性,响在她的耳畔,
“那就让它跳得更快些好了……
快到了极致,自然就会平复。”
他这个举动和话语,如同在沈清歌本就沸腾的心湖里又投下了一块巨石!
“轰——!”
巨大的羞赧如同海啸般瞬间将她淹没!
她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向了头部和被他紧紧握住的手。
脸颊、耳朵、脖颈、甚至那片在宝蓝色丝绒V领下微微裸露的肌肤,都染上了艳丽的、如同晚霞般的绯红,连成一片,灼热得吓人。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他,那双清冷的眸子此刻盈满了水汽,雾蒙蒙的,眼尾也泛着红,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的羞涩、难以置信,还有一丝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所惊到的无措。
她下意识想挣脱,可手上传来的力道温和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