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人懊恼地说:“我刚才还录了音,结果撞门那一下,后面全是杂音,现在听着录音里模糊的声音,更难受了!”
林小雨把自己的笔记本摊开,指着上面的字迹:
“你们看,我记了这么多,可关键的细节都断了,比如曾老师说两河流域的泥板文献,我还没弄明白怎么和病毒关联,就听不清了!”
众人凑过来看笔记,一边看一边叹气。有个女生皱着眉说:
“我现在满脑子都是‘文明和微生物互相驯化’,越想越觉得神奇,可就是不知道怎么验证,今晚肯定睡不着了!”
“我也是!”
一个男生接话,
“刚才在的路上,满脑子都在琢磨‘免疫筛选’,连饭都忘了吃,现在就想找个人聊聊,可身边没人懂,太憋得慌了!”
姜砚靠在窗边,听着屋里此起彼伏的叹气声,心里也跟着泛起遗憾——
原本只是他们四个人的失落,现在却成了一群人的“集体遗憾”。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着没听清的细节,猜着凌默后面可能讲的内容,偶尔有人提到“要是能再听一次就好了”,立刻引来一片附和。
直到天色彻底暗下来,教学楼里的灯陆续亮起,大家才恋恋不舍地准备离开。走在走廊里,还有人在小声念叨:“希望周教授真能办公开讲座,不然我这心里的疙瘩,不知道要解到什么时候……”
张帆回头看了眼凌默他们所在的阶梯教室,门口依旧安静,只能隐约听到里面传来的讨论声,忍不住又叹了口气——今晚,恐怕整个历史学院的学生,都要为这场没听完的课,辗转难眠了。
凌默逐一点评完每个人的思路,最后合上笔记本时,教室里的掌声格外热烈。
赵院士率先站起来,双手递过自己的研究手稿,语气里满是敬佩:
“曾老师,您今天的点拨,不仅帮我们解开了‘疾病与作物’的死结,更给整个生态史研究打开了新方向,这绝对是领域内的重大突破!”
李教授也跟着上前,手里攥着实验室的预约单:
“以后我们实验室的设备,您随时能用,不管是古代病毒测序还是菌群分析,我亲自带队配合!”
陈教授则翻出手机里的项目申请表:
“我手里有个国家级的‘文明与微生物’研究课题,正缺牵头人,您要是愿意,我们现在就能改申报信息!”
众人围着凌默,七嘴八舌地说着感谢,还有不少没来得及问的问题,都想趁着这会儿接着请教。
就在这时,
“咕噜——”
一声清晰的腹鸣在教室里响起,凌默下意识摸了摸肚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大家瞬间安静下来,随即纷纷露出歉意。周教授拍了下额头:
“都怪我们!光顾着讨论,忘了你还没吃饭,从下午到现在,你连口水都没顾上喝!”赵院士也跟着点头:
“是我们考虑不周,必须给你赔罪!”
话音刚落,邀请就接二连三地涌来。
“曾老师,今晚我做东,咱们去城郊那家私房菜,环境清静,还能接着聊思路!”
周教授抢先开口,语气不容拒绝。
“吃饭哪够!”
陈教授立刻接话,
“我在学校附近有套空置的精装房,家电齐全,您要是不嫌弃,随时能住进去,比宿舍方便多了,研究资料也有地方放!”
李教授不甘示弱:
“我们学院正在评客座研究员职称,您这水平完全够格,我现在就去跟院长申请,下个月就能公示,以后您在学校做研究,资源随便用!”
赵院士更是直接:
“我手里有个国际学术会议的特邀名额,下个月在瑞士开,您跟我一起去,正好把‘共生驯化’的思路分享给全球的专家,保准能引起轰动!”
还有几位教授跟着补充,有的说要给凌默申请专项研究基金,有的说要帮他联系顶尖期刊发表论文,教室里的氛围瞬间从学术讨论变成了“抢人现场”,每个人都拿出最诚意的条件,生怕慢了一步。
凌默看着眼前热情的众人,心里又暖又无奈,只能笑着摆手:
“各位教授太客气了,吃饭可以,其他的真不用这么麻烦……”
“不麻烦!”
众人异口同声,眼里满是期待——
能遇到这样一位打破认知壁垒的“学术领路人”,这点付出对他们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凌默看着眼前一群为学术争着抛出橄榄枝的大佬,心里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些在学术圈里举足轻重的人物,此刻为了一个思路、一个合作机会,眼里满是纯粹的期待,像极了等待老师出题的学生,这份对知识的热忱,比任何物质邀请都更让他动容。
他清楚,这份“可爱”的热忱,多半是因为自己带来的“跨时代思路”,换做旁人,绝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