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怡下意识地抬手理了理耳边并不凌乱的发丝，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已经穿好的两只平底鞋，心里像是打翻了蜜罐，甜得发慌，又羞得无地自容。
“我……我该走了。”
她声音细弱，带着明显的羞涩和一丝不舍。
再待下去，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再次扑进他怀里。
凌默看着她这副与平日精明干练截然不同的娇羞模样，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低低地“嗯”了一声。
宋怡终于转身，手有些微颤地按下了车钥匙的解锁键。
“嘀”的一声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她拉开车门，动作甚至有些仓促，仿佛在逃离这令人心跳过速的氛围。
坐进驾驶室，系好安全带，她深吸一口气，才敢再次望向车外。
凌默还站在原地，身影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挺拔修长，帽檐下的面容看不清表情，但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这边。
她按下车窗，夜风涌入，带来一丝清凉，却吹不散脸上的热意。
“路上小心。”
凌默的声音传来，比平时更加低沉，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磁性。
“你也是。”
宋怡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些，却还是带上了几分软糯，
“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这话脱口而出，带着自然而然的关切，说完她才意识到这似乎过于亲密了，刚褪下些许红晕的脸又热了起来。
凌默似乎顿了一下，然后才轻轻颔首：
“好。”
没有多余的言语，宋怡知道该走了。
她最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仿佛要将这个夜晚的他刻在心里，然后才缓缓升起车窗，启动了车子。
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车灯亮起，划破了停车场的昏暗。
她熟练地倒车，转向，在驶出车位经过凌默身边时，车速不自觉地放慢了一瞬。
透过车窗，她看到凌默微微抬了抬手，似乎是一个简单的告别动作。
宋怡的心尖又是一颤，脚下轻轻一点油门，车子平稳地驶出了停车场，汇入远处街道的车流中。
车内，只剩下她一个人。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凌默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以及方才那个吻、那个拥抱、那个为她穿鞋的瞬间留下的所有触感记忆。
宋怡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忍不住轻轻抚上自己的嘴唇，那里仿佛还留着他的温度和触感。
接着，她的指尖又滑落到脚踝，那里似乎还萦绕着他指尖的微凉和那一下令人战栗的摩挲。
“宋怡，你真没出息……”
她低声嗔骂了自己一句，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勾起一个巨大而甜蜜的弧度。
眼中水光潋滟，满是得偿所愿的幸福和羞涩。
今夜发生的一切，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
那个看似坚冰般的男人，似乎……并非完全无动于衷。
而停车场内，凌默站在原地，直到那辆黑色轿车的尾灯消失在拐角，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抬手，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自己的下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某种柔软湿润的触感和一丝淡淡的香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托住她脚踝、为她穿鞋的触感依然清晰。
空气中，仿佛还弥漫着她身上的馨香和那份热烈的、不容忽视的情感。
他沉默地站了片刻，才终于转身，压低了帽檐，迈开长腿，走向自己停在不远处的车。
夜色笼罩下，他的背影依旧挺拔冷峻，但步伐间，似乎比平日多了几分难以察觉的……沉凝。
黑色的汽车平稳地行驶在返回学校的夜路上，车窗外的霓虹流光溢彩，如同划过的星轨，却无法吸引驾驶座上男人的丝毫注意。
凌默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肘靠在窗沿，指尖无意识地轻抵着下颌，帽檐下的目光深邃，望着前方无尽的黑夜，思绪却早已飘远。
今晚的一切，如同电影片段般在他脑海中一帧帧回放。
宋怡在灯火阑珊处的明媚笑容，包厢里她站在身后生涩却温柔的按摩，餐桌上她侃侃而谈的专业与聪慧，
以及……停车场那个突如其来、热烈生涩的吻，还有她脚踝处丝袜细腻的触感和那一声娇柔的呜咽……
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可怕。
他不得不承认，宋怡是个极具魅力的女人。
美丽、聪明、大胆、懂得分寸却又敢于进攻。
她像一团温暖而耀眼的火焰，主动地、不容拒绝地靠近他这片习惯性冰封的领域。
“有点冲动了……”
凌默在心中低叹一声。
回应那个吻，默许她的靠近，甚至主动为她穿上鞋……这一系列举动，
无疑是在原本就有些复杂的局面里，又添上了一笔浓墨重彩的“风流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