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如果此刻不说,下次不知何时才能再有这样单独面对他的机会。
“能……再见到你,我真的……很高兴。”
她的话语失去了之前的流畅,变得有些断续,情感却更为真挚,“我找了你很久。”
凌默依旧沉默,仿佛一尊没有回应的雕像。
宋怡并不气馁,她看着他的背影,继续轻声说道,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离开上一家公司了。
现在在新锐纪元,公司对我还不错,一年时间,做到了合伙人。”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抹复杂的情绪,有决绝,也有如释重负。
“至于离开的原因……”
她微微抿了抿唇,眼神掠过一丝锐利和厌恶,但并没有详细说明李毅的具体行径,只是语气坚定地概括道,“是因为一些人和事,触碰了我的底线。我无法认同,也无法共事下去。”
她的话语在这里停下,没有明说那“底线”是否与他有关,但那双紧紧注视着凌默的眼睛,却仿佛已经诉说了千言万语,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是因为自己的头号追求者,李毅,在亚太诗词大会期间,公然的抹黑凌默,宋怡气的在办公室和他大吵一架,所以她才离开了原公司。
她希望他能听懂她的潜台词——她的离开,是一种决绝的切割,与那些伤害过他的、她所不齿的行为划清界限。
她望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恳切、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渴望。
她希望得到他的一点回应,哪怕只是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动作。
然而,凌默只是在她话音落下后,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点了一下头,仿佛只是表示“知道了”。
宋怡声音放软,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恳切:
“凌默!”
这一次,她叫得更直接,也更清晰。
宋怡走到他身侧,保持着一个不至于太冒犯却又足够近的距离,仰头看着他被遮挡的侧脸,语气轻快而自然,仿佛只是老友间的随口提议:
“你看,这都到饭点了。刚才光顾着谈工作,都没好好说说话。
我知道这会所的私房菜很不错,赏个脸,一起吃个晚饭?
就当……老相识聚聚,好吗?”
她刻意强调了“老相识”三个字,眼神里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怀念和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女人的柔软请求。
凌默沉默着。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画面——酒店泳池边她曼妙的身影与水珠滑落的肌肤,二人肌肤相亲,房间里灯光氤氲下那个即将触碰的吻,以及当时几乎要失控的暧昧温度……
那些被刻意尘封的亲密接触,此刻因为她的靠近和话语,变得鲜活起来。
面对这样一个与自己有过特殊交集、此刻又满眼期盼的女孩,那句冷硬的“不了”似乎确实难以说出口。
他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终于微微颔首,声音依旧平淡:“可以。”
宋怡眼中瞬间迸发出璀璨的惊喜,几乎要雀跃起来,但她极力克制着,只是笑容变得无比明媚:“太好了!我知道有个小包厢,环境更安静些。”
宋怡领着凌默,穿过铺着柔软地毯、灯光昏黄静谧的走廊,来到一处更为幽静的所在。
推开一扇雕花木门,里面是一个比之前茶室更显私密和精致的小包间。
包间不大,却处处透着匠心。
一张不大的酸枝木餐桌,配着两把舒适的官帽椅。
墙上挂着一幅意境悠远的水墨山水,角落的多宝格里摆放着精巧的瓷器和香炉,一缕极淡的、宁心静气的檀香若有似无地萦绕其间。
柔和的暖光从设计别致的灯笼式吊灯中洒下,将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温馨而暧昧的滤镜。
“这里还不错吧?”
宋怡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小的得意和期待,她侧身让凌默先进,目光始终黏在他身上。
凌默微微颔首,走了进去,虽然凌默戴着帽子,但宋怡还是能更清晰地看到他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眸和优越的眉骨。
两人相对落座。
空间变小了,距离拉近了,气氛也自然而然地变得更加私密。
宋怡几乎不需要任何过渡,便再次双手托腮,手肘支在光滑的桌面上,这个动作让她微微向前倾身,拉近了两人的物理距离。
头顶柔和的光线落在她脸上,细腻的肌肤仿佛泛着光晕。
她的嘴唇涂着水润的豆沙色唇釉,饱满莹润,随着她激动的话语而开合,像某种诱人的果冻,引人遐思。
那双眼睛更是亮得惊人,如同浸在泉水里的黑曜石,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崇拜、欣喜和一种近乎梦幻的光芒,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凌默,仿佛他是世间唯一的焦点。
她微尖的耳朵从挽起的发丝中露出些许,透着精灵般的灵气,此刻或许是因为兴奋,耳廓染上了一点淡淡的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