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默被她直白的反应逗笑了,无奈道:“真叫这个。”
“我不信!”唐果果摇着脑袋,像只倔强的小企鹅,“你拿学生卡给我看!不然就是骗我!”说着,还真的伸出小手,作势要去翻他的口袋,脸上满是“你跑不掉”的调皮。
凌默哭笑不得,只好编:“学生卡忘带了,真没骗你。”
“哼,那我暂时信你!”唐果果撇撇嘴,眼珠一转,突然笑嘻嘻的,“不过你肯定比我大,那我以后叫你‘阿牛哥哥’!就这么定啦!”没等凌默反应,就自顾自地拍了板。
凌默心里默默吐槽:这称呼也太接地气了。可看着女孩亮晶晶的眼睛,实在没法板起脸拒绝——刚还哭唧唧的,转眼就这么欢实,像颗会跳的跳跳糖,甜得人没法生气。
“对了阿牛哥哥!”唐果果突然拍手,兴奋地说,“明天晚上我们军训营有联欢晚会!我要跳现代舞!就在东区大操场,七点半开始!你一定要来!”眼睛里的期待快溢出来了,像星星落在里面。
“我…”凌默刚想开口。
“不许说不!”唐果果立刻打断他,挥着小拳头,假装凶巴巴的,可嘴角的笑藏不住,“我都叫你哥哥了,哥哥肯定要来看妹妹表演!就这么说定了!”声音脆生生的,在夜里格外清亮。
这时,她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是首活泼的法语香颂。唐果果掏出来一看,吐了吐舌头:“哎呀,室友催我回去了,肯定怕我被戴帽子的坏人拐走!”说着,还调皮地指了指凌默的帽子,自己先笑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对着凌默挥挥手,脸上还带着泪痕,笑容却像开得正盛的太阳花:“阿牛哥哥,我走啦!谢谢你听我哭,还弹这么好听的曲子!明天一定要来哦!不来我就…就哭给你看!”
说完,她像只快乐的小鹿,蹦蹦跳跳地跑开了,马尾辫在身后甩来甩去,清脆的笑声随着夜风飘过来:“拜拜~神秘的阿牛哥哥!”
凌默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树影里,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勾了起来。他低头拨了下吉他弦,音符轻快了许多——刚才堵在胸口的憋闷,不知何时已经散了。这个叫唐果果的女孩,像颗突然闯进夜色里的糖,甜得直白,闹得鲜活,却刚好化开了他心里的那点苦。
夜风掠过湖面,带着点凉意,凌默却觉得心里暖暖的。他重新抱起吉他,指尖划过琴弦,这次的旋律,没了刚才的沉郁,多了点淡淡的轻快,像星星落在湖面,闪闪烁烁的。
夜风格外软,把湖边的潮气揉成雾。凌默背着吉他走在石板路上,琴弦被风拂得轻颤,刚在湖边弹完的旋律还绕在指尖,脚步便慢了些,顺着光往架空层的方向晃。
那片蓝色防滑垫上,粉色轮滑鞋正绕着彩色桩子转,像颗被风吹动的糖。女孩儿弯腰时,裙摆扫过地面,露出截系着珍珠挂链的脚踝,轮滑鞋擦过桩子的“沙沙”声,和她小声数节拍的气音缠在一起:“一、二……哎——”
话音未落,她重心猛地歪了下,手忙脚乱扶住旁边的桩子,却还是带倒了两个,彩色的桩子滚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女孩儿蹲下身捡桩子,马尾辫垂下来,发梢沾着点薄汗,粉色轮滑鞋的轮子还在不甘心地转着。
凌默刚好走到路口,脚步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手里歪歪扭扭的桩子上——有个黄色的桩子滚到了他脚边,他弯腰捡起,递过去时才开口,声音轻得怕惊着她:“你的桩子。”
女孩儿抬头,眼睛亮得像浸了星光,连忙接过桩子,指尖碰到他的掌心,又飞快缩回去,把桩子抱在怀里:“谢谢!刚才没看清,差点摔了。”她笑的时候露出两颗小虎牙,有点不好意思地晃了晃轮滑鞋,“刚学绕桩,总把桩子碰倒。”
“慢慢来,这个急不得。”凌默指了指她脚边的桩子,“我以前看别人练,过桩时重心得再低些,像这样。”他说着,下意识屈膝比了个姿势,又觉得有点傻,连忙直起身,指了指肩上的吉他,“我刚在湖边弹完琴,路过而已。”
“哇,吉他!”女孩儿眼睛更亮了,盯着他的吉他,又飞快移开目光,抱着桩子往后退了退,给轮滑鞋留出空间,“我叫苏晓,本校大二法律系的,住在楼上,每天晚上来练会儿。学长你呢?”
“曾阿牛。”他报上名字,看着她重新把桩子摆好,粉色轮滑鞋轻轻点地,像只准备起跳的小雀,“你继续,我不打扰。”
“别呀学长!”苏晓连忙上前两步,轮滑鞋的轮子在地面轻轻蹭着,“你刚才说的重心压低,我总找不准,能不能再教教我?”她眨了眨眼,眼里满是期待,“你要是不着急,就当陪我练会儿呗!”
凌默看着她眼底的雀跃,把吉他靠在长椅边,走到桩子旁,没靠太近,只对着最外侧的两个桩子比了个手势:“不用蹲太狠,膝盖弯到能轻松发力就行,像扎根在地上,但脚要灵活。你试试从这两个桩子开始,不用快,先找感觉。”他说着,指尖虚虚点了点地面,“过桩时,重心跟着脚走,别盯着脚,看前面的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