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竟然对一个认识不到半小时、名字土气、来历不明的旁听生,提出如此破格、如此惊人的邀请!
这简直是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要知道,他们都是经过惨烈竞争和严格考核才成为陈教授的博士生,其中的艰难他们再清楚不过!
周文轩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复杂,震惊、嫉妒、荒谬感、不可思议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失态。
他死死盯着那个依旧没什么表情的“曾阿牛”,仿佛想用目光把这个走了天大狗屎运的家伙看穿!他凭什么?!
张婧也是小手掩唇,惊得说不出话来。她看向“曾阿牛”的眼神,充满了极度的困惑和难以理解。
教授的这个提议,分量太重了!这简直是对一个学者最高规格的认可和招揽!
可这一切,仅仅基于教授说的“方才所言所写”和“悟性”?他们什么都没看到啊!
两人都屏住呼吸,心脏怦怦直跳,等待着“曾阿牛”的回答。
在他们看来,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是任何一个正常人都绝不可能拒绝的一步登天的机会!
然而,“曾阿牛”的反应再次如同一盆冷水,浇得他们透心凉,也再次超出了他们所有的预料。
他只是微微怔了一下,似乎对教授如此激烈且破格的提议也感到些许意外,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古井无波的样子。
他几乎没有犹豫,微微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多谢教授厚爱。只是……学生曾阿牛散漫惯了,胸无大志。
目前这样旁听,自由自在,更适合我。
正式的研究生或博士……责任重大,规矩繁多,恐难胜任。
抱歉,辜负教授的美意了。”
婉拒了! 他居然婉拒了?!
周文轩和张婧彻底石化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荒谬、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拒绝了?!
拒绝了多少人梦寐以求、甚至不敢想象的机会?!
就因为……散漫惯了?
自由自在?!
而且他还自称胸无大志?!
周文轩觉得自己的智商和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和冲击!
这人不是傻子,就是疯子!
或者根本就是个不识抬举的蠢货?!
他心中那点嫉妒瞬间被一种极度的鄙夷和不解所取代。
张婧则是完全懵了。
她看着“曾阿牛”那平静得甚至有些淡漠的脸,第一次感觉到一种彻头彻尾的无法理解。
这个人,他到底要什么?他到底是谁?教授到底看到了什么,会给出这样的offer?而他,又凭什么如此轻易地拒绝?
陈教授也再次愣住了。他预想过各种可能,唯独没想过会被如此干脆、理由如此“敷衍”地拒绝。
他看着“曾阿牛”,对方的眼神清澈而平静,没有一丝一毫的虚伪或欲擒故纵,他是真的不想被束缚,真的志不在此。
良久,陈教授才重重地叹了口气,语气中充满了无比的惋惜,甚至有一丝痛心:
“唉……罢了,人各有志。
既然你志不在此,我也不强求。”
但他随即又非常严肃地看着凌默,补充道:
“不过,阿牛,我的话永远有效。
你若哪天改变了主意,随时来找我!
你这身才学,若不能得以深造和发扬,实在是……太可惜了!”
凌默微微躬身:“多谢教授。”
周文轩和张婧看着这一幕,心情复杂到了极点,如同打翻了五味瓶。
他们追求并珍视的东西,别人弃如敝履;他们视若珍宝、需要拼命争取的机会,别人淡然拒绝,理由还如此“任性”。
这种巨大的、令人窒息的反差,让他们的认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曾阿牛”这个形象,在他们心中瞬间变得无比诡异、神秘、难以揣测。
他就像一个巨大的谜团,一个被教授极度推崇却自甘“堕落”、拥有惊世才华尽管他们还没看到却表现得如同乡野村夫的矛盾综合体。
而他们此刻还不知道,笔记本下压着的东西,将会给他们带来怎样更猛烈的冲击。那份震惊与眼前的困惑相比,将是几何倍数的增长。
凌默对周文轩的敷衍和张婧的诚恳都仿佛未觉,只是再次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随后,他站起身,对陈教授道:“教授,若没有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陈教授此刻心潮仍因那两句诗而澎湃,也知道需要时间消化,便点点头:
“好,今日……多谢你了。”
这声“多谢”说得意味深长。
凌默微微一礼,没有再看周文轩和张婧,径直转身离开了阅览室,背影依旧疏离冷淡。
周文轩看着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