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混合着期待、兴奋甚至些许紧张的情绪在他胸腔里鼓胀。他为珍姐感到高兴,也由衷感谢这次机会,但与此同时,一个无比清晰、无比强烈的目标已然在他心中烙下印记:
“我也要开一场……不,要开很多很多场,属于我自己的万人演唱会。”
那将不再是一个遥远的梦想,而是一个即将付诸行动的、清晰可见的未来。今天的舞台,是盛宴,更是火种,彻底点燃了他心中对更大舞台的渴望。
就在这时——
“砰!”
休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凌默惊得睁开眼,循声望去。
门口,一个穿着亮片伴舞服、身形极佳的女孩正扶着门框,剧烈地喘息着。她显然是一路跑来的,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脸颊绯红,精心编排的发髻有些散乱,几缕发丝黏在颈侧。演出服上的亮片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起伏闪烁,像一只误入歧途、惊慌失措的蝴蝶。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女孩的眼睛猛地睁大了,那里面盛满了难以置信的激动、巨大的勇气和随之而来的慌乱。
“凌……凌默老师……”她的声音因为奔跑和紧张而断断续续,带着细微的颤抖,“我……我是刚才台上珍姐的伴舞……也是……也是您的粉丝!特别喜欢您!”
凌默微微一怔,随即了然地温和一笑。这样的场面他并非第一次经历,只是这女孩冲进来的架势格外突然。他坐直身体,语气放缓:“你好,谢谢喜欢。刚才辛苦……”
他的话还没说完,女孩却像是被最后一丝勇气推动,忽然几步冲到他面前。她身上带着刚跳完舞的热腾腾的活力,还有淡淡的化妆品香气。
她没有索要签名,也没有要求合影。
而是做出了一个让凌默完全意想不到的举动——她伸出双臂,极其快速又有些笨拙地、轻轻地拥抱了他一下。
那不是一个粉丝见到偶像时狂热的拥抱,更像是一个小心翼翼的、试图确认这不是梦境的触碰。凌默甚至能感觉到她手臂的微颤和透过薄薄演出服传来的、过快的心跳。
一触即分。
女孩猛地退后一步,脸瞬间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双手不知所措地绞在身前,眼神躲闪,几乎要哭出来。
“对、对不起!凌默老师!我太冒失了!”她语无伦次地解释,声音里带了哭腔,“我就是……就是刚才在侧幕条听您唱《平凡之路》,第二遍的时候……我……我没忍住……唱得真好……太好了……”
她的话语破碎,但那份纯粹到近乎莽撞的喜爱,却毫无保留地传递了过来。
凌默看着她这副又激动又后悔、快要无地自容的模样,原本一丝小小的错愕化为了全然的理解和柔软。他非但没有介意,反而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刚才未散尽的舞台光芒,格外温暖。
“没关系,”他的声音很温和,带着安抚的力量,“谢谢你冲过来告诉我。你们的舞蹈也很棒,辛苦了。”
他顿了顿,看着女孩依旧不知所措的样子,主动递出一个台阶:“需要签名吗?”
女孩猛地抬头,眼睛里瞬间迸发出巨大的惊喜和光芒,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却已经咧开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用力地、重重地点头:
“要!”
休息室的门虚掩着,方才那个冒失的女孩——苏婷——带来的气流尚未完全平息。凌默刚接过她递来的笔,一枚看起来常用、笔帽甚至有些咬痕的黑色签字笔。
“笔记本……”苏婷慌忙地翻着自己演出服几乎不存在的口袋,脸颊更红了,眼神躲闪,“我…我忘了带……老师,能…能签在衣服上吗?”她指了指自己左胸口上方那片闪亮的布料,眼神里充满了恳求又羞怯的期待。演出服都是集体购买演出后都赠与个人的,所以苏婷想,以后这件衣服就不穿了,留作最美好的纪念。
凌默了然,微微一笑,正要点头说“当然可以”——
“砰!”
门又一次被毫不客气地推开,一个同样穿着亮片伴舞服,但气场截然不同的女孩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声音清脆响亮:“苏婷!我到处找你没找到,一想你肯定溜到这儿来了!”
这新来的女孩个子高挑,身形曲线分明,充满了自信的活力。她一眼看到凌默,眼睛瞬间亮得惊人,毫不掩饰自己的兴奋:“哇!凌默老师!真的是您!我可太喜欢您了!从您最早在电台唱歌时我就开始关注您了!您每一首歌我都会唱!刚才您在台上简直帅炸了!我们后台好多姐妹都听哭了……”
她语速极快,像欢快跳跃的珍珠,噼里啪啦地砸下来,根本不容人插嘴。凌默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心里却不禁扶额:门口的工作人员是集体去吃宵夜了吗?怎么一个两个都如入无人之境?
苏婷在一旁显得有些着急,轻轻拉了一下后来者的衣角,小声打断:“晓薇,你别吵,凌默老师需要休息……我们签个名就走吧……”
被叫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