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这声‘对不起’,轻飘飘的,却又重逾千斤。
它承载着一个队长的无力,一个幸存者的惭愧,一个……失去了挚爱的绝望。
许优终于有了动作。
她缓缓地将怀中的方沫放到旁边的软垫上,方沫乖巧的没有动弹,只是用那双琉璃般的异色眼眸看看许优,又看了看王面。
她站起身,大衣从肩头滑落,露出里面单薄的衣衫。
许优比王面矮上不少,此刻仰头看着他。
“对不起?”她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王队长,你的对不起,是说给谁听的?
是说给为了救你们而消散的昭昭?还是说给……我这个,连自己队员都护不住的队长?”
她往前踏了一小步,逼近王面,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尖锐的穿透力:“你活着回来了,你的队员也都活着,这很好,是昭昭用命换来的结果,她做到了她想做的。”
“但是……”她的声音骤然压低,带着一种几乎残忍的冷静,“我的昭昭呢?她还能回来吗?你的一句‘对不起’,能把她带回来吗?
能让我不用在深夜被千般疼痛折磨时,再也听不到她故作轻松的调侃吗?能让我不用再看这小队名册时,面对一个个灰色,再也无法点亮的名字吗?”
(小队名册是他小队专属的,离队或者死亡,名字就会变成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