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被子将就着住了。
夜里躺在硌人的地铺上,萧瑾辞翻来覆去睡不着。
地上铺着粗布褥子,远不如他家里的锦被软和,可闻着窗外飘进来的麦香,竟比在书房里睡得踏实些。
迷迷糊糊快睡着时,他好像听见沈安宁和齐老太在外头灶房说话,齐老太叹着气说:
“那孩子细皮嫩肉的,怕是熬不住。”
沈安宁的声音很轻,却听得清楚:“没事,累几回就知道日子是怎么过的了。”
萧瑾辞把脑袋往枕头里埋了埋,心里嘀咕:谁熬不住了?他明天肯定能比陶子墨捡更多谷穗。
窗外的月光落在他脸上,少年皱着的眉头慢慢松开,竟真的睡沉了。
次日一早,萧瑾辞睡得正香就被沈安家从梦中薅了起来。
“阿姐说你该起来干活了!昨天顾念你是刚来,没给你安排太多任务,今天你必须在家给谷子脱粒,脱够三斤才算完成今天的任务。”
“什么!”萧瑾辞困意一下就没了,昨天那还叫顾念吗?早知道他肯定不跑来买什么蛋糕。
此时他并不知道小小的粟米脱够三斤,对于他个养尊处优的少爷是多么大的一项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