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五章都是小儿科(2/3)
的敕令之力。可厌胜王已逝百年,尸骨早化尘泥,怎可能在此刻显圣?“烛应红……”方许喘息着抬头,望向祠堂方向,“他走之前,把承度山青羊宫的地脉印记,刻进了千柳镇的龙脉根里。”沐建勋如遭雷击,猛地转身扑向祠堂。推开那扇斑驳木门,只见供桌之下,青砖已被撬开,露出一方尺许见方的暗格。格中静静躺着一枚铜铃,铃舌是一截枯瘦指骨,骨节处刻满细密符文——正是厌胜王当年随身法器“镇魂铃”!而此刻,铃身微微震颤,表面浮现出与坑壁一模一样的三个字:**承度山**。“他没走。”方许的声音沙哑如砾石刮过铁板,“他把命钉在了这里,等你回头找他。”沐建勋颤抖着捧起铜铃,指尖触到铃身内壁——那里还有一行极细小的阴刻:**许若至此,铃响即归**。几乎在他指尖拂过的瞬间,铜铃无风自动。叮——一声清越长鸣,不似金铁之音,倒如春涧击石,澄澈透亮。整座千柳镇霎时一静,连风都停了。所有百姓,无论男女老幼,心头 simultaneously 一暖,仿佛久旱龟裂的心田被甘霖浸透。他们茫然四顾,不知为何而泣,却觉一股浩荡暖意自足底升腾,直贯百会,四肢百骸无不舒泰。而远方山巅,正与穷疾鏖战的方许忽感神魂一振。他眼角余光瞥见自己左掌心——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一枚淡金色莲花印记,正随铜铃余韵轻轻搏动。“原来如此……”方许低笑,笑声里竟有三分释然,七分凛冽,“厌胜王的地脉,烛应红的命契,再加上我这具七品武夫的血肉——”他缓缓拔出新亭侯。刀身映着天光,竟折射出七重不同色泽的光晕,如虹如霓。“这一战,不是我一人之战。”话音未落,他猛然挥刀向天。新亭侯劈开云层,刀光直贯九霄!那一瞬,千柳镇所有柳树齐齐摇曳,枝条如活物般向上伸展,万千嫩芽爆开,绽出金灿灿的细碎花朵。花瓣离枝,不坠反升,汇成一条浩荡花河,奔涌向南——所过之处,山崩的烟尘被涤荡一空,断裂的峰峦缝隙中渗出温润乳白汁液,迅速凝结成玉质般的新生岩层。穷疾仰天怒吼,虎目充血:“他在借势!他在抽千柳镇的地脉龙气!”他身后,三名大妖齐齐变色。其中一人急声道:“不能让他续上这一口气!否则……”“否则什么?”穷疾獠牙森然,“否则他真能以凡人之躯,硬撼陆地神仙?”他话音未落,方许已踏着花河逆流而上。每一步落下,脚下虚空便绽开一朵金莲,莲瓣层层叠叠,托着他直抵云海之巅。他身后,那条由千万柳花凝成的长河并未消散,反而愈发璀璨,最终在云层之上聚成一座巨大莲台虚影,莲台中央,赫然盘坐着一尊三丈高的金甲神将法相——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分明是烛应红的模样!“烛应红!”穷疾须发戟张,“你竟敢以魂为薪,燃地脉为火!”金甲法相缓缓抬手,指向穷疾。没有言语,只有一指落下。指尖所向,云海翻涌如沸,一道粗逾山岳的纯白光柱自天而降,不带丝毫烟火气,却让穷疾魂飞魄散——那光柱中,他竟看到了自己幼年时被猎户围捕的恐惧,看到了穷无初生时蜷在掌心的柔软,看到了父子俩在月下共饮鹿血酒的暖意……所有被他亲手碾碎、刻意遗忘的人性碎片,此刻全被这道光柱照得纤毫毕现!“不——!”穷疾仰天咆哮,周身毛发根根倒竖,欲化本体遁逃。晚了。光柱及体,无声无息。穷疾庞大的虎躯凝固在半空,毛发、血肉、骨骼,乃至魂魄中最后一丝凶戾,全被那纯粹至极的“忆”之力量温柔包裹、分解、重组。他巨大的头颅缓缓垂下,眼中的血色褪尽,只余一片澄澈平静,仿佛终于记起了自己也曾是山野间舔舐晨露的幼虎。光柱散去。空中唯余一件玄色虎皮大氅,悠悠飘落。方许立于莲台之上,气息衰微如风中残烛,可背脊挺得笔直。他低头望向千柳镇,望向祠堂门前捧着铜铃、泪流满面的沐建勋,望向土墙上每一个瞪大眼睛、攥紧拳头的百姓。然后,他举起新亭侯,刀尖朝北。“代州。”两个字,轻如耳语。却似惊雷滚过江南五省每一寸焦土。千柳镇百姓齐齐抬头,只见北方天际,原本阴霾密布的云层竟被一道无形伟力从中剖开,露出万里晴空。晴空尽头,隐约可见一座巍峨山影,山势如龙盘踞,云雾缭绕间,似有青瓦飞檐若隐若现——正是承度山青羊宫!而就在那山影显现的刹那,千柳镇所有柳树突然齐齐折断一根枝条。断枝离枝不坠,悬于半空,枝头嫩芽疯长,眨眼间结出累累果实——那果子通体赤红,形如心状,表面浮现金色脉络,散发出沁人心脾的甜香。“是……是厌胜王留下的‘回春果’!”沐建勋捧着铜铃,浑身筛糠般颤抖,“传说食此果者,可续命三日,愈重伤,驱百毒……可这果子,百年未见啊!”他话音未落,已有饥肠辘辘的孩童踮脚摘下一颗,迫不及待塞入口中。果实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直冲四肢百骸。那孩子愣了一瞬,忽然指着自己手臂上一道被异族爪风划破的血口——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结痂、脱落,露出底下粉嫩新肉!“吃了!快吃!”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顷刻间,千柳镇陷入一场寂静而虔诚的盛宴。人们默默摘下果实,小心翼翼送入口中,泪水无声滑落。没有人争抢,没有人喧哗,唯有咀嚼声、吞咽声、压抑的啜泣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首古老而坚韧的歌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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