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异域少年郎(1/2)
郡丞范究深此时甚至没有感觉到屈辱,只有恐惧。七品武夫的恐怖威压让他不敢抬头,而且这还是专门针对他们这一行人的恐怖威压。凡人,在这一刻只能低头。而在这群人之中,有个看起来十五六岁的少年咬着牙强撑着就是不肯跪下。哪怕他也抬不起头,哪怕他也满心恐惧。可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就那么死扛着。别人一路跪拜前行,他如扛着一座万仞高山一样一步一步往前挪。大街上留下的是别人跪行的痕迹,而他身后则是不间断的划痕。这个少年根本抬不起来双脚,每一步都是极为艰难的擦着地面往前挪动。越走他的腰身越弯,身上早已是大汗淋漓。连范究深都忍不住想要劝劝他,因为范究深发现跪下来往前移动其实一点儿都不艰难。可他劝了,那少年只是不听。似乎他骨子里有一种什么东西在支撑着,不许他下跪。就这样好不容易挪到校场,少年咬着牙发了狠才把头抬起来。他一眼就看到那个坐在高台上的锦衣青年,那一刻少年心中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惊惧。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方许那双眼睛的时候他心底深处最直接的恐惧不可抑制的往外冒。即便如此,依然不跪。方许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个少年,倒是对那个本该是主角的范究深一点儿兴趣都没有。“你是谁?”方许轻轻问了一句。这句话其实很柔和,可在范究深等人听来却如同惊雷。那少年倔强的抬着头,脖子里的骨头都在咔咔作响。“你又是谁!”他不回答,反而质问。方许对这个少年的兴趣越来越大,他喜欢这个世上有人的脊梁是硬的。不管这种事是在自己这边还是在敌人那边,方许都敬佩。只要这个世上还有这种人在,那不管是敌人那边还是自己人这边就终有希望。但方许只是喜欢这种脊梁硬的人,不是喜欢敌人。那少年不回答方许的问题,方许当然也不回答他的问题。两个人遥遥相视,看起来针锋相对。只是,一个高高在上俯瞰众生;一个极力之下,也只是勉强不跪。这勉强不跪的唯一原因,还只是方许看他顺眼而没有加力施压罢了。见方许不说话,那少年拼尽全力抬起手指向方许:“你不是佛子!”方许只是看着。少年因为要凝聚所有力量对抗那股压迫感,所以说话的声音都显得格外吃力。但其中意志,竟坚不可摧。“你是假冒的佛子!我来之前听闻,你说召呈寺里的僧人是假僧人,因为佛宗弟子不会欺压百姓,不会作恶多端。”“但你若是真佛子,又怎么会不敬礼制,不敬律法,我们代表的是白犀国王,身上穿的是白犀官袍!你如此无礼,必是假佛子!”方许觉得这少年有些少年该有的锐意,还有些与他相似的莽撞。只是,在绝对实力面前这莽撞就只是莽撞。在方许圣瞳之下,那少年的实力无从遁形。只是四品武夫。十五六岁能有这种实力,其实也算天赋惊人了。可在方许这样的变态天赋面前,就显得那少年并不出彩。此时方许才缓缓开口。“我可以是假佛子,只要我做的事对不起天下民心,不敬公道,不维护佛宗真正教义,那天下人都可以说我是假佛子,人人得而诛之。”“我可以是真佛子,只要我做的事上无愧于天地下无愧于黎庶,秉持公义之心,行慈悲之举,那不管我是谁,人人都可将我奉为佛子。”少年听到这冷哼一声:“强行让白犀官员跪拜相见,这是公道?!”方许:“范究深尚未进城便对我不敬,调派骑兵试图强行将我掳走,你觉得,谁有错在先?”少年道:“佛宗弟子本当虚怀,不拘小节!遇事行之以理,待人敬而有节,你如此暴虐,随意指使手下伤人,并无佛宗弟子风范。”方许笑了。回了一句很粗鄙的话。“放你妈的屁。”少年怔住。明显从来都没有被人这么粗鄙的骂过,一时之间脸红脖子粗的又不知道怎么对等的骂回去。方许起身,站在高台边缘俯瞰那少年。“你的意思是,你的人要抓我,我要保持克制,你的人在城外骂我,我要以礼相待,你们可以不讲道理,但我必须讲道理?”方许道:“不知道是谁告诉你佛宗弟子应该是这样的而你真的信了,我只知道你所言所行就像个没脑子的蠢货。”“如果佛子弟子真按你所说委曲求全,本县百姓何至于被霸占粮田无家可归?召呈寺强夺本县半数土地,掳走数千农奴。”方许看着那少年:“照你说来,他们是佛宗弟子吗?”少年立刻回答:“他们当然不是真正的佛宗弟子!”方许:“哦,所以我没杀错。”他再次坐下来:“对你们这样的人,也没教训错。”少年怒了:“你凭什么这么说。”方许:“因为你是双标狗。”少年:?他是真没懂,是叫双标狗。......那少年还在执拗,范究深却怕到了骨子里。他真怕少年彻底激怒了方许,他也被连累。刚才梵鹿法师是怎么死的,他看的清清楚楚。而且他也算过了,从城门到校场这么远的距离,人家佛子随意丢出去一杆长矛就把法师钉死了,那是什么实力?“别说了,求您别说了。”范究深连忙低声提醒。少年却依旧执拗:“你说召呈寺的人祸害百姓,他们是假的佛宗弟子,我承认,他们确实不配位佛宗弟子;但你的行为,也与佛宗教义有悖,你随意杀人,你也不配是佛子。”方许:“那你认为我该如何?”少年道:“白犀有律法,你杀召呈寺的人,虽然杀的未必是错的,但不经律法而惩处,不对!你杀梵鹿法师,只因他对你不敬,他纵然有错但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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