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碎裂的冰盾后边,有一杆银光灿灿的长枪在等着他。
六品武夫,叶别神!
......
到处都在死人。
被迷惑的春族士兵,此时已经坚信夏族勾结了水族妖兽。
他们现在更加相信,这已经让天下人受灾长达九年的洪水就是夏族引来的。
他们把愤怒全都发泄在了夏族的老弱妇孺身上,根本不理会那些老人的哀求和孩子的啼哭。
他们像是疯了一样,一刀一刀朝着面前的夏族百姓劈砍。
夏族十万男儿已经离开族群九年,族中本来就没有了强大的兵力守护。
再加上这几年来夏族被水妖围困在这,他们早就已经虚弱不堪。
面对春族大军,他们的抵抗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这一刻,夏族的百姓们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老人们将生路让给了孩子们,用他们自己的血肉之躯拖延春族大军向前的脚步。
女人们拿起了兵器,像她们的丈夫守护家园的时候一样勇敢。
可是,她们抵挡不住被愤怒冲昏头脑的春族军队。
一开始有叶别神左右支援,她们的伤亡还不算很大。
可在叶别神不得不去保护叶明眸的时候,春族大军的屠戮彻底开始了。
高坡上到处都是尸体,血顺着高坡流进水中。
岸边那一片水域都被染成了红色。
叶别神勉强阻止着臬敬凌的攻势,他已经看出来这个敌人不是人。
对方使用的也根本不是武夫招式,而是法术。
各种各样的水系法术在那个家伙手中层出不穷,若非叶别神战力强悍且经验丰富也可能会抵挡不住。
可他知道,他就算能挡住这个敌人也阻止不了夏族灭族。
所以他一边厮杀一边回头朝着叶明眸喊:“我们应该回去了!回去之后再想办法!”
站在石塔上的叶明眸看着面前无辜的夏族百姓被屠戮,她的心境真的遭受到了巨大折磨。
她一再劝说自己这只是幻境,这只是她的一场历练。
只要她离开这,回去之后选择重新开始,那她第十八次进入这个幻境后,一切都没有发生。
她可以早早的做好准备,帮助夏族人应对这场灾难。
“大司命,救救我们啊。”
一个老妇人跌倒在地,被他身后的春族士兵踩在脚下。
而老妇人的怀里,还抱着一个襁褓之中的婴儿。
在春族士兵脚下,她还在极力的护着婴儿不要被伤到。
“鲧崇勾结水族,你们都该死!”
愤怒的春族士兵举起手中的兵器,对准了老妇人的胸口。
他要将这个老妇人和她怀里的婴儿,一起刺穿。
更远处,孩子的父亲看到了这一幕,他是为数不多部族士兵。
他眼睁睁的看着母亲跌倒,眼睁睁的看着敌人的兵器对准了母亲和孩子,可他却无能为力。
他身边都是春族的士兵,他身上已经满是伤口。
他无法冲过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至亲死在敌人手中。
“大司命!为什么啊!”
那汉子嘶吼着:“我们什么错事都没有做,命运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
大司命,主掌命运的神。
从她第一次进入这个历练场开始,从她第一次走进夏族开始,她就被夏族的人尊为大司命了。
他们全都认为只要大司命在,他们的命运就一定会好起来。
哪怕这将近九年的时间内他们饱受灾害,颠沛流离。
“明眸!”
就在叶明眸有些失神的时候,叶别神的喊声再次出现。
“我们得回去了!”
叶明眸此时才注意到,她的兄长身上已经结了一层寒冰。
那个妖族的人实力恐怖,她大哥能挡住那个人救的了她救不了其他人。
“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别忘了殿灵的交代!”
叶别神的喊声中透着一股急切。
他和方许是武夫,在这历练场里就算战死也没什么。
这不会对他们的心境产生影响,甚至反而还能激起他们的好胜之心。
可叶明眸不一样,叶明眸是念师。
一次死亡,就能带给念师巨大的心里阴影。
“十七次了,这是我来的第十七次了,我还是没能救他们,我从来都没有像方许那样做过,他明知道离开这会死,可他还是选择去寻找破解之法。”
叶明眸的眼神里,忽然出现了一抹决绝。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松开了握着重弩的手。
这一次,她没有双手结印。
她站在石塔上,一只手指向天空,一只手指向大地。
那不是转灵之术的起手式,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