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大的信息像是洪流一样冲入了晴楼的大桃树上,那满树的桃花看着就更加鲜艳起来。
这些信息也被李晚晴感受到了,于是更为专注。
她掌心里的紫色光华闪闪烁烁,似乎正在从这庞杂的信息之中吸取着什么。
只片刻后,她的额头上也出现了一层汗珠。
“还好,各地没有什么异动。”
郁垒缓缓松了口气:“我们确实还有至少两个月的时间准备。”
他睁开眼睛,看向李晚晴:“你预见到什么了?”
李晚晴的脸色却有些变了,逐渐发白。
她回头看向郁垒,欲言又止。
郁垒从他的表情似乎看出些什么,他只是淡然的笑了笑:“关于我?”
李晚晴表情悲怆:“司座......会死。”
......
司座会死?
郁垒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变化,对于他来说会死并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结果。
“殊都会破吗?”
听到这个问题,李晚晴的表情更为痛苦悲怆:“我若说了,殊都可能就会破,司座可能就不会死。”
在这桃台上,两个人需要密切的配合才能推演天下大势。
李晚晴通过各地的桃树分析,然后进行预演。
最终她看到了司座一身是血的站在殊都城墙上,然后一头栽了下去。
“也就是说,你告诉我,我可能就会在之后某个时间节点做出不一样的选择。”
郁垒笑了笑:“那就不要告诉我。”
李晚晴却不想隐瞒:“司座,和方许有关,你......”
郁垒摇头:“不必说了。”
他起身:“如果和方许有关就更不必说,救天下者应该是他,我死了,他活着,不是坏事,我活着,他死了,对于天下人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李晚晴:“我必须告诉司座,杀你的可能是方许。”
郁垒皱眉:“杀我者方许?”
他没有怀疑方许为什么杀他,而是思考:“难道我到时候会做一个方许难以接受的决定?”
李晚晴:“或许是......”
郁垒再次摇头:“不要再说了。”
他有些严肃的警告:“你也不要告诉方许,记住,他是变数,而你的能力是预见,一旦你提前告诉他会发生什么,他就不再是那个变数。”
“唯有我们这边和对手那边都无法改变方许的行事,唯有他始终是那个变数,这中原才能有救。”
李晚晴重重点头:“好。”
可是她所预见的画面,真的深深的吓着她了。
她看到了方许用新亭侯斩在司座身上,看到司座从殊都城墙上一头栽落。
“你记住,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和他说。”
郁垒抬头看向天空:“我只是一斗,区区一斗。”
方许却是未知的。
李晚晴难言悲伤,这种痛苦只有她自己才能真切感受。
“你......最近闭关修行吧。”
郁垒道:“在殊都防卫大战开始之前,你不要见他。”
李晚晴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头。
她很害怕,可她尊重司座的选择。
而与此同时,正在和叶明眸叶别神一起赶往万星宫的方许脸色微微变了变。
同在一辆马车里,叶明眸敏锐的察觉到了方许的变化。
她问:“怎么了?”
方许的眼神里有一抹与李晚晴一抹一眼的悲伤闪过。
他的丹田里,还有李晚晴的一滴血。
他还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也没有看到李晚晴的预见。
但因为那一滴血在,他感受到了李晚晴的悲伤。
甚至,他隐隐约约感觉到了这悲伤和郁垒有关。
方许看向叶明眸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突然有些伤感,但不知道为什么伤感。”
叶明眸抬起手,轻轻的点在方许眉心。
片刻后,那伤感也感染了她。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可那伤感来的就很突然也很猛烈。
......
马车在万星宫门外停下,方许下车的时候看向那座大殿。
殿门还是如他上次来的时候一样死死关闭,方许一想到接下来要干什么就有些不好意思。
他之所以想和叶明眸一起来,是因为他确定上次他得罪透了的殿灵不会轻易放他进去。
他要耍的第一个花样就是......走在两个人之间。
叶别神去开门,他跟在叶别神身后,由叶别神挡着他,再让叶明眸走在他身后。
希望这样能骗过殿灵,别被殿灵一脚踹出来。
不出预料,叶别神开门很顺利。
方许前脚刚迈进门槛,那熟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