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并售出的文物,共计获利,约有三亿钱。
按当初说好的,我出本金,利润嘛……我拿一亿,不过分吧?”
刘备看着那卷记录着每一次“文物交易”时间、地点、物品、买家和分成的明细账册,脸色的血色瞬间褪尽,比刚才的曹操还要难看。
他擅长塑造仁德形象,这借助汉室宗亲身份进行文物倒卖,甚至可能涉及陵寝明器的事情若是传出去,他半生经营的名声将毁于一旦!
刘备猛地抬头,看向陶应,只见对方眼中满是洞悉一切的嘲讽。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辩解在此刻都苍白无力。
把柄被捏得死死的,实力又远不如人。
最终,刘备像被抽干了力气般,瘫软下去,声音沙哑地道:“……备,愿付。”
当曹操与刘备一行人脚步虚浮、面色阴沉地离开楚侯府后,陶应立即召来了财相陈登。
“元龙,准备接收。”
陶应将那两份账册副本丢给陈登,脸上再无之前的戏谑,只剩下冷静与锐利。
“曹孟德那边,一亿五千万,刘玄德那边,一亿。
尽快清点入库,转化为军资、粮草。”
陈登接过账册,快速浏览,即便以他世家子的见识,也不由得为这惊人的数目咋舌:“主公……这……他们真能拿出来?”
陶应负手而立,望着窗外开始飘落的细雨,淡然道:“曹操那边,有曹洪这个巨富在,砸锅卖铁也能凑出来,无非是伤些元气。
刘备……他比我们想象的要有钱得多,尤其是在‘文物保护’这方面。
他麾下简雍、孙乾等人,这些天可没闲着。
放心,为了他们的名声和自由,这钱,他们不敢不给。”
他顿了顿,补充道:“告诉糜竺,通过聚宝商楼的渠道去接收,做得体面些,给他们留最后一点颜面。
同时,让幽影堂盯紧了,他们付出如此巨大代价,绝不会甘心,必有后手。”
“诺!”
陈登躬身领命,带着震撼与钦佩离去。
贾诩从屏风后缓步走出,阴柔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赞许:“主公此举,不仅充盈了府库,更如两根铁索,牢牢拴住了这两头猛虎。
短期内,他们已无力掀起大风浪了。”
陶应转身,嘴角噙着一丝冷笑:“文和,这还不够。钱能困住他们一时,困不住一世。
传令给陈舟,让他幽影堂的人,将今日之事,尤其是刘玄德那本‘文物保护’的账目,适当地、有选择地……让该知道的人知道。”
贾诩眼中精光一闪:“主公是要……”
“刘备不是最重名声吗?”
陶应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我就让他知道,吃下去的,终究要连本带利吐出来。
他想做仁德君子,我就偏要把他拉回这浊世泥潭。
从今往后,他每花一个铜板,都会想起今日之辱,都会担心那本账册是否已天下皆知。”
雨丝敲打着窗棂,陶应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愈发深邃。
“北方的袁绍,南方的孙策与刘表……他们都以为我陶应困于下邳,却不知,这盘棋,我才刚刚开始落子。
而曹操和刘备,将是我棋盘上,最先被榨干利用价值的两颗棋子。”
府库即将充盈,而一场席卷天下的风暴,也在这春雨中,悄然酝酿。
权力的游戏,从来不只是沙场征伐,更是人心与利益的残酷算计。
陶应望向窗外,他清楚地知道,从此,他和曹刘二人的联盟算是名义上存在,实际上破裂了。
三人,将会自此走向不同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