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一场简单的处决,而是一次公开的政治宣誓,宣告了旧时代那种凭借个人勇武和毫无底线的背叛就能上位规则的终结。
紧接着,皇甫嵩出列,呈上一份名单:“主公,此乃董卓核心党羽名录,共三十七人,皆罪大恶极,证据确凿,请主公定夺。”
陶应接过,快速浏览,上面不乏一些昔日权势熏天的人物。
他提起朱笔,在几个名字上重重一圈,冷然道:“此十人,与董卓同恶相济,罪无可赦,明日午时,与吕布一同押赴刑场,斩首示众!其余人等,依其罪责,或流放,或囚禁,家产抄没,充入府库,用于赈济!”
“主公英明!”
众人齐声道。
这一举措,既显示了雷霆手段,又避免了过度株连,有利于稳定刚刚收复的长安的人心。
处决了罪魁祸首,接下来便是论功行赏,这是凝聚人心、奠定新秩序的关键。
次日,在未央宫正殿,举行了盛大的封赏仪式。
殿内气氛庄重而热烈。
陶应高踞主位,接受了文武百官的朝拜。
陶应首先将目光投向皇甫嵩、朱儁、卢植。
他亲自走下台阶,来到三老面前,深深一揖:“三位老将军,国之干臣,社稷肱骨!若非老将军等深明大义,忍辱负重,于危难之际力挽狂澜,长安百姓不知还要受多少苦难,朝廷不知何时才能重见天日!
此功,彪炳史册,应,代天子,代天下百姓,谢过三位!”
这一揖,情真意切,给足了三位老臣面子。皇甫嵩等人连忙还礼,连称“不敢”,“分内之事”。
陶应回到座位,正色道:“皇甫嵩、朱儁、卢植,听封!”
“臣在!”三老肃然躬身。
“奉太后懿旨,皇甫嵩,朱儁,卢植三人,德高望重,为社稷委曲求全,为百姓忍辱负重,今特此封赏!”
“加封皇甫嵩为太尉,总领关中军政,抚慰百姓,恢复生产!”
“加封朱儁为司徒,协助太尉,主持官吏考核、人才选拔!”
“加封卢植为司空,负责长安及周边城防修缮、水利兴复等工程事宜!”
三公之职,虽是荣衔,但加上“总领关中”等实权,意味着陶应将关中的治理大权,全权委托给了这三位德高望重、能力超群的老臣。
这既是对他们功劳的肯定,也是利用他们的威望迅速稳定局势的最佳选择。
殿内众人,尤其是新附之臣,无不心服口服。
接着,陶应看向蔡邕:“蔡中郎,海内大儒,士林楷模。身处逆境,心向汉室,于联络义士、安抚人心,功不可没。”
蔡邕出列,神情激动,眼含热泪:“老臣……老臣愧不敢当。”
“擢升蔡邕为光禄大夫,领兰台令史,总揽典籍修复、文史编纂,并主持太学重建,为朝廷培育英才!”
“臣,领旨谢恩!”蔡邕深深拜下,这不仅恢复了他的名誉和地位,更赋予了他最渴望的文化事业重任。
陶应又看向站在蔡邕身后的蔡琰,温和道:“蔡氏文姬,才慧淑敏,于危难中劝父明志,亦有功劳。赐锦帛百匹,金百斤,准其入兰台,协助其父整理典籍。”
这对经历了颠沛流离的才女而言,是莫大的安慰与尊重。
“呸!你是要泡人家吧?”
久违的机械声音再次传来。
“次奥,你能不能少拆台,我的奖励什么时候给我?”
“没素质,我不跟没素质的人说话,走了。”
“哎!你马……”
最后,也是最为微妙的部分,便是对樊稠、侯成、宋宪等人的安置。
“樊稠将军,”陶应目光转向他,语气平和,“迷途知返,献门有功,助擒吕布,其功亦不可没。”
樊稠连忙出列,单膝跪地:“败军之将,蒙楚侯不杀,已是天恩,不敢言功!”
“擢升樊稠为扬威将军,赏金五百,帛五百匹。其原部兵马,择优编入中军各营,余者发放路费,遣散归乡。樊将军暂入赵云将军麾下参赞军务,日后依功再行升迁。”
这番话,看似封赏,实则明升暗降,彻底剥夺了樊稠的兵权,将其置于赵云的监管之下。
樊稠心中了然,却也松了口气,至少性命和富贵保住了,立刻叩谢:“稠,谢主公恩典!”
对于侯成、宋宪,陶应的处理则更显政治智慧。
他二人品行卑劣,若给予重赏,必寒了忠臣之心,但若处罚,又恐堵了后来降者之路。
“侯成、宋宪。”
“末将在!”两人忐忑出列。
“你二人……虽有背主之行,然于诛杀董卓一事,确有助力。功过相抵,不予追究。
暂授你二人为校尉,调入张辽将军麾下效力,望你二人洗心革面,戴罪立功,若再有三心二意,定斩不饶!”
语气到最后,已转为严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