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应终于动了。他缓步走下台阶,龙纹霸王枪的枪尖在地面拖过,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
群臣的厮打渐渐停了下来,一个个衣衫不整,发髻散乱,脸上或青或肿,见陶应走近,纷纷低下头,大气不敢出。
“闹够了?”
陶应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目光扫过狼狈的群臣,最终落在黄琬、杨彪与周毖身上,“先帝灵前,朝堂之上,尔等不思国丧之痛,反因私怨大打出手,甚至勾结党羽冲击宫门——这就是大汉的三公九卿?”
黄琬挣扎着起身,拱手道:“将军息怒,皆是臣等管束不力,才酿此大乱……”
“管束不力?”
陶应冷笑一声,“黄太尉,上月抄没袁府时,你为何要将袁隗给你的书信烧毁?
杨司徒,袁隗送你的那柄七星剑,如今还在你府中吧?
周尚书,宫外那些乱党,皆是你亲手安排的亲信,你敢否认?”
三人脸色骤变,齐齐跪伏在地:“臣……臣冤枉!”
陶应不再看他们,转身走向龙椅,对着垂帘后的何太后与新帝刘辩拱手:“太后,陛下,三公九卿纵容党羽,扰乱朝堂,甚至勾结逆党,若不严惩,恐难服天下民心。”
何太后的声音从帘后传出,平静却带着威严:“骠骑大将军乃先帝托孤之臣,掌天下兵权,此事便由将军全权处置,哀家与陛下信得过大将军。”
群臣闻言,心头一震。
谁都明白,何太后这话,便是将朝堂大权彻底交予陶应之手。
黄琬、杨彪等人脸色惨白,想要辩解,却被陶应冰冷的目光逼退。
陶应缓步走回殿中,手中龙纹霸王枪重重顿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陈舟,将证据呈上来。”
陈舟从侧门走入,手中捧着一个木匣,将里面的书信、凭证一一摆在案上:“启禀将军,此乃从黄太尉府中搜出的残信,上面有袁隗与黄太尉商议如何拖延讨董大军的字迹;这柄七星剑,乃是从杨司徒府中搜出,剑鞘上刻有袁氏标记;还有周尚书与宫外乱党的联络信,皆是铁证。”
铁证如山,黄琬、杨彪与周毖面如死灰,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群臣见状,纷纷跪倒在地:“将军明察!”
陶应目光扫过群臣,沉声道:“先帝驾崩,天下未定,董卓未除,诸侯环伺,正是需上下一心之时。
然三公九卿中,竟有如此多党羽之辈,若不清除,何以安天下?何以告慰先帝在天之灵?”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传我表奏——太尉黄琬,私藏逆党书信,意图阻挠讨董大业,罢官削爵,贬为庶民!”
黄琬身子一软,瘫倒在地,口中喃喃道:“我不服……我不服啊……”
“司徒杨彪,收受逆党馈赠,纵容党羽作乱,罢官归家,终身不得入朝!”
杨彪猛地抬头,看着陶应,眼中满是绝望,最终重重垂下头,不再言语。
“尚书令周毖,勾结逆党,煽动乱民,罪加一等,即刻押入大牢,秋后问斩!”
周毖惨叫一声,被两名禁军拖了下去,口中不停喊着“冤枉”,却无人理会。
群臣吓得浑身发抖,没人敢抬头。陶应这一手,不仅清除了朝堂中的袁党余孽,更是借机削弱了三公的权力,手段之狠,速度之快,令人心惊。
“太后,陛下。”陶应再次拱手。
“三公之位空缺,需尽快填补,以安朝堂。臣举荐三人,望太后与陛下恩准。”
何太后的声音传出:“将军举荐之人,定是栋梁之才,将军请讲。”
“幽州牧刘虞,宗室贤达,爱民如子,在北方威望极高,可任太尉,掌天下兵事。”
陶应朗声道,“冀州牧韩馥,沉稳成重,善于统筹粮秣、安抚地方,可任司徒,总领内政民生;兖州牧刘岱,久镇东方,熟悉诸侯动向,可任司空,主掌监察百官、协调州郡。”
陶应话音落地,殿内鸦雀无声。这三人皆是一方诸侯,且与袁氏素有嫌隙——刘虞与公孙瓒素来不对付,韩馥、刘岱虽属关东联军,却始终游离于袁氏阵营之外。
选他们入中枢,既避开了朝堂旧党盘根错节的关系,又能借其地方势力制衡袁绍、袁术,堪称一箭双雕。
就算袁绍反应过来,那么把冀州给你,让你自己去争,消耗的反正是你自己的实力。
“骠骑大将军举荐甚妥。”
何太后的声音从帘后传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哀家与陛下准了。
传旨:令刘虞、韩馥、刘岱即刻卸任州牧,入朝就任三公之职,沿途各州需派兵护送,不得延误。”
“臣等遵旨!”
群臣齐齐叩首,这一次,再无人敢有半分异议。
方才还乱作一团的朝堂,此刻只剩整齐的叩拜声,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